话突然响了起来,若薇懒洋洋地伸展胳臂,拿起话筒。
“尹小姐,有位先生…你你…不可以进去啦…”有男人婆之称的女助理,声音突然娇柔起来。
若薇納闷着她的转变,但很快有了答案。推门进来的男子就是答案。
“若薇…”
如果不去想他对她做了什么,被丝絨般动人的深红色玫瑰遮了一半脸的男子,那繾綣着万缕柔情的深炯眼眸,轻柔的呼唤,实在是有够甜的了。但前提是,若薇必须要抹去他毀了她的订婚宴的那段记忆。
她朝在他身后窥伺的女助理挥挥手,要她关上门离开,才慢吞吞的把她娇美绝伦的脸从办公桌上抬起,挺直的背脊靠向椅背,眼光冰冷地凝视朝她走过来的男子。
他脸上的笑容可掬,俊美的容颜修饰得极为整洁,俨然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派头。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的无赖行径她是见识够了,不可能再上他的恶当!
“你还有脸来见我?”
从若薇眼里陡然擲出的肃杀眼光令人望而生畏,但仍不足以撼动夏曄脸上的笑容。他眨动浓密松翘的睫毛,眼光如小鹿般的天真不畏人,彷彿若薇刚才的话是再寻常不过的招呼语。
“你混蛋!”她接过他递过来代表求和的玫瑰花束,往他身上丟。
夏曄接个正着,浓密有致的修长眉宇微蹙了一下,沉默地站在原地深挚的凝望若薇,眼中坚定的专情,看得人心慌意乱。
他再次将玫瑰递过去。
玫瑰深红耀眼的色彩,突然变得刺目起来,若薇将视线别开,故意不理会。
夏曄不气餒的绕过桌子,先将花放在一旁,单脚跪立地面,手掌紧帖着若薇的大腿按在椅墊上,一气呵成的举动令她目瞪口呆。
“薇,原谅我,是我不好。”
包过分的是,他把脸帖在她的膝上。灼热的皮肤温度透过丝袜传递过来,这样的亲暱让若薇不知所措。
“别这样…”她彆扭地推着他的头,碰触到男性光滑、温热的肌肤。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碰触他的指尖向上蔓延,使得她沁涼的体肤也莫名发汤起来。她僵住。
“你不原谅我,我不起来。”像个赖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小孩般,夏曄更加偎紧她。
灼热的呼息穿过她的裙缘,扩散向敏感的腿间。若薇小声的抽气,夏曄居然把脸埋在她腿上。这种行为,简直是…太不成体统了!
“你先起来再说!”她粗鲁的推着他的头顶,感觉到夏曄的脸…尤其是湿软的嘴唇滑过她大腿,一股热焰从两人的相触面烧向她下腹,若薇更加慌乱。“走开!”
“我不能。”夏曄突兀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深潭似的眼眸浮着浓烈的哀愁,有着无法自拔的无奈。
若薇被他的眼光震懾住,无法言语。
她可以应付他的霸适不讲理,唯独对他悲情的眸光无可奈何。
“如果走得开,我不会再回来。”
又来了。就是这般深情眷恋,让她狠不下心拒绝,一次次的相信他给的承诺,也一次次的纵容自己接受他友谊的那部分。可是他要的,从来不是她能给予的,才会让两人一次次的決裂,他更是被伤得遍体鳞伤。
其实,她也不忍他受伤啊。为什么他总是学不乖,又回头来找她?若薇为他心痛。
“我真的很抱歉。”夏曄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冰冷的膝盖上,若薇感觉封在心口的冰层融解了。
“我无意破坏你的…订婚。”一抹阴郁笼罩住他俊美的容貌,增添了他脸上的落寞。“你要体谅我乍然听说你要订婚的心情…”
提起那事,若薇为他疼痛的心瞬间冷硬,她没好气地道:“你不该打宁纪。”
“我不该行他?”夏曄俊眸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与若薇对视了一秒钟,勉强控制住翻腾在胸臆问的愤恨,勉强承认:“好吧,我是不该,可是我太生气了。任何人换了我的立场,都会这么冲动。”
“你有什么立场?”若薇指责他。“你早就知道我喜欢宁纪,和他订婚的事,既不乍然,也不意外…”
“谁说的?”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怒气爆发了,夏曄得及时咬住下唇,才能把一肚子的怨恨吞回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