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在她耳边低语“在这公众场合,我无法尽情地吻你。”
于岚飞红了脸,轻轻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记。然后她疑惑地停了下来,用手去探索自己刚碰到的、紧硬的,藏在他宽松毛衣下的硬物。
允宽望着她询问的眼睛,伸手自衣领拉出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底下垂挂的,是一只铜制的手环,环上结着三个小小铃铛。
水气立时漫上了于岚的眼睛,她默然伸出手去,无限依恋地抚着那个环子。
“我没有想到…你还留着它!”她低语,温柔地凝视着这个多年以前,她送给允宽的生日礼物。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替你这双大猫戴上铃铛,你就再不能在背后吓人了!”八年的岁月,真的曾在他们之间流逝过么?于岚抬起艰来,因记忆而眩惑。
“你…一直这样戴着它么?”
允宽深深地凝视进她眼睛里。“我留着一切和你有关的东西,小雾,”他深情地说:“礼物、心情、记忆…还有…爱。”
低下头来,他深深地吻了她。
沈太太笑吟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心的欢快简直承载不下。自从今天早上,于岚和允宽相依相偎地走回家来,向她承认他们的恋情之后,她便一直高兴得平静不下来。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这丫头总算开窍了,真叫做妈妈的操了好久的心哪!
由于允宽才刚自德国飞回来,需要休息,因此整个下午,沈太太只是拉着于岚的手,问上千百个问题,有时想到“女儿快不是自己的了”便不觉悲从中来,哭哭笑笑。
允宽午睡醒来,都已经是六点了,沈太太把他叫到身边来,又开始叨叨絮絮。于岚无可奈何地瞄他一眼,他笑着伸手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
然后客厅门响了一下,既岚在门口出现。允宽跳了起来,把于岚也拉离沙发,匆匆忙忙地说:“沈妈妈,失陪一下,我们有话要和既岚说…”便向既岚迎去。沈太太一时不晓得这些年轻人在搞什么名堂,只是在后头喊:“不要说太久的话啊。
等你沈伯伯回来,就该吃晚饭了。”
既岚看到他们两人牵着手起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式,心里已是明白八分。他把手抬到胸前,虚晃地挡了一下,笑道:“别这么凶悍成不成?一回家就碰到这种欢迎式,实在不大健康!”
允宽很想绷着脸凶他一顿。可惜他现在太快乐、太幸福,实在凶得不够彻底。
“老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他说“我托你转给小雾的话呢?还有那封信?你为什么骗她说,我回德国去了?”
“就是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岚抱怨“害人家难过死了!”
既岚很得意地摸着自己下巴,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是要你难过啊。”他说“有一首歌叫做‘思念总在分手后’,听过没有?人总是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之后,才会真正知道它在自己心上的份量,如果那东西一直在你眼前:,你也许反而汁么么感觉都没有了,我看你这样犹豫不决,才决定刺你一下,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怎么样,本山人的妙计不错吧?我若不撒这个谎,你们两个还不晓得要摆荡到民国耶—一年哩!”
允宽冼然大悟,回头去看了于岚一眼,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晕红了,红得那么可爱,使他花了不少自制力,才能调回眼睛来看既岚。
“这么说来,我真该感谢你啰,”允宽无可奈何地笑“老友,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泳是这样出色的心理家?你这一套是那儿学来的?”
“呃,嗯,”既岚突然尴尬了“老实说,”他放低了声音,瞄了厨房里正在忙碌的霞衣一眼:“这个啊,这是我从经验里得来的教训。”
允宽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于岚在他背上捶了好几下。
“还笑,还笑,”她嗔道,脸蛋儿红得好可爱“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允宽一听,更是笑得厉害“这是不是叫做‘知妹莫若兄’,还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啊哟,不好,万一将来‘有其母必有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