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恨我的!”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没有理由恨你啊!”“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他一脸的问号和烦躁。
“知道这其实是…”她无法招认一切。
“是什么?”他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总之…”她一个深呼吸,头已经剃一半,不能不剃完,衣服已经脱了,这澡是非洗不可。“总之一切到此为止,我不想再继续下去,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不要再找我。”
“尊重你的决定!即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愤怒的抓着桌沿。
“错不错误见仁见智,但我和欢迎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她心一横的说。
“你没有资格替欢迎做决定!”
“我是她妈,我没有资格,那谁才有资格!”沈湘婷不甘示弱。“反正多的是未婚、漂亮、条件好的女人让你选,你对我们母女的厚爱,我们无福消受!”
杜可升瞪着她,没有话可以说。
“谢谢你这一阵子来的照顾和关心。”她起身,纵然心里有如刀在割般,她还是一脸坚强。“或许我们没有缘份吧,相逢恨晚,不要恨我,更不要怨我,如果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不会是…”
“你根本没给自己机会!”他没有看她,严肃冷冽的声音。
沈湘婷强挤出笑,没有说话的走开。她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深怕一开口,那就是所有的“真相”都摊在阳光下,这会儿她真是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带着一束花,厚着脸皮,李惟农来到了他岳父家,他知道自己迟早都得走一趟,拖得愈久,所受到的责难可能就愈多。
做父母亲的多半是向着自己的女儿,尤其是傅珊回娘家一阵子了,他都不闻不问,没有电话、没有出现,甚至没有来接回自己的老婆,李惟农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面对任何的指责、怒骂。
没想到他的岳父、岳母依然热情的接待他,好像傅珊只是回来娘家玩,好像他们夫妻之间一点事都没有,他的岳父、岳母还善解人意的说要出门,要让他们小俩口好好的沟通。
满怀感激的来到傅珊的房间门口,他一直没有勇气敲门,不知道她会不会开门…
房里的傅珊知道李惟农的到来,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也听到了脚步声。
但是敲门声一直没有响起。
犹豫了半晌,李惟农还是敲了门。
迟疑了片刻,傅珊还是将门打开。
夫妻俩对视着彼此,良久没有出声。
在傅珊的眼中,李惟农变得憔悴、胡子没刮,衣服也穿得邋邋遢遢,头发太长,已经快超过他的衬衫衣领,简直就不像是平日爱干净、整洁的他。
而在李惟农的眼中,傅珊变得苍白、变得忧郁,眉宇之间尽是愁思,她和他一样不快乐。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送你花了。”这竟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暗珊一怔,接过他递来的花。
“我去找过杜可升…”
“然后呢?”她嘲讽的问:“你把他打了一顿?你逼问出什么没?”
“珊珊…”他带着歉意的看她。“我想我是误会你们了。”
“你‘想’!”
“我和可升谈了很多,我…我太急,没有经过大脑想过,而我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实在是因为…实在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太肉麻的话他不会说,只好点到为止。
“你对我还有爱!”她冷冷的瞄他一眼。
“如果没有爱,我就不会在乎,如果没有爱,我就不会想要找杜可升算帐。我承认我是一个爱吃醋、没有风度的丈夫,但是…”他不想再为自己说些什么,只是专注的看她。
暗珊没有领情,她所受到的伤害绝不是他几句话就可以弥补的。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他有些忏悔的意味。“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只站在自己的立场来要求你,没有多替你着想,没有多体谅你一些,我太自我了。”
暗珊还是沉默,只是盯着手上的花。
“回想起刚结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娶到你就好像获得稀世的珍宝般,我也曾将你捧在手心上,细心的呵护着,直到…”他的语气沮丧,拿背对她。
“直到你非逼我生小孩。”
“我承诺要一辈子爱你、一辈子珍惜你、一辈子呵护你…而这些承诺,在事业、名利的追逐中渐渐烟消云散,到后来,我又拿生小孩逼你…”暗珊苦涩的笑笑。
“这还不够,如今我又冲动的轻信别人的谣言,误会了你、重重的伤害了你…”她看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