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把工作交回给金铃?她做的是金铃本来在做的事?
诗若赶紧走向茶水间。金铃正在泡咖啡。
“早,丁小姐。”金铃笑容可掬。
“金铃,”诗若将她转向她。“我来以后抢了你的工作是吗?”
金铃咬了咬下唇。“也不是你抢的啦,我知道是他们叫你做的,我看见啦。”
“你去告诉章副理了?”
金铃退后一步,连连摇手。“没有,没有,我没有去告状,是章副理问我的。”
“我没说你告状啊。”诗若柔声说,不懂她何以怕成这样。“我觉得好抱歉,金铃,我一点也不知道。哪,我今天就把所有的工作还给你。”
金铃眨眨眼睛。“还给我?那你做什么?”
诗若故做轻松地抬抬肩。“回家啊,章副理刚刚开除我了,他叫我来和你办移交。”
“开除?”金铃这回瞪大了惶恐的眼睛。“丁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章副理怎么可以开除你呢?”
“哦,没有关系的,金铃。反正我老是弄得一团糟。”
“可是…”
“不要紧,金铃。你没有怪我抢你的工作吧?我真的毫不知情。”
“丁小姐,你不要这样说。”金铃眼眶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了。
诗若也是,她觉得她才是该哭的人,被开除的是她呀。
依然,她扮着笑脸,把昨天的未尽事宜“移交”给金铃。她感觉到那些幸灾乐祸的旁观眼睛。他们为什么仇视她?她不懂。
移交完毕,诗若因为太难过,也十分难堪,忘了人杰交代她再回去见他,她含着两泡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离开办公室,到了走廊,她开始跑起来。
电梯门在她跑来时正好打开,她一头冲进去,又撞上了一个人,不过这次一双手迅速有力地扶住她的肩膀,她才没有跌倒。
她还没看见他的脸,不过一股麝香味冲进鼻腔,提醒了她。
“怎么又是你嘛!我看你真是门神来投胎的!”她对他吼。看到她眼中的泪水,英明吃一惊。“你怎么了?”
“不要挡路啦!走开!”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一推把他推到另一边,跑进电梯,很快把门关上。
“诗若!”英明又喊得太迟了。
她到他公司来做什么?谁欺负她了?英明大踏步到接待柜台前面,问看着刚才那一幕,看得张口结舌的柜台接待。
“刚才那位小姐来这做什么?”
瘪台接待用力摇头。
英明快步走进办公室,金铃正在入口附近一张桌上整理当天待送的文件。
“老板早。”
全世界只有金铃这么叫他不会生气。
“早,金铃。刚才跑出去的那位小姐是来我们公司吗?”
“我不知道。”金铃低下头,不敢说话。
英明望向其他人。大家都在埋首工作,整间办公室都是忙碌的声音。
不对,他折返出来,按电梯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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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若叫了计程车,才发现她把皮包留在楼上忘了带出来。她用手背擦擦颊上的泪痕,叹口气,跑回去。
电梯门打开,这回是英明太焦急,踩上了她的脚背。
“哎哟!”诗若痛得大叫,用没被踩到的脚单脚跳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你!”英明伸手扶她。
诗若龇牙咧嘴地站平,挥开他的手。“我看该配副眼镜的是你!慢着,你干嘛老跟着我?”
“我没有…”
“还说没有…阴魂不散!”
“我是看你…”“你看够了没呀?”
英明从来没被人在公共场所大吼大叫,而且接连的打断他未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