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中平在她的身后呼唤道:“要不要带把伞?这雨…”
但是方芝芝没有回头,她不知是心死了,还是没有听到,总之她没有回头。
李承志和况珍妮真的结婚了。
只请了两桌的人,除了双方的父母和近亲、至交,并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结果这场喜宴吃得安静、吃得隆重,没有多余的谈笑声或是嬉闹声,倒是李承志始终笑声不断。
有别于李承志的表现,况珍妮从头到尾都是一张严肃的脸,在面对大家的祝褔和道贺时,她也只不过微微颔首,并没有特别的喜悦之情,好像她不是今天的新娘,又好像这个婚结得有些无奈、有些被迫,并不是那么的情愿、那么的开心。
好不容易熬到喜宴结束,回到了自己的家,她才真正地喘了口气,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原来结婚的感觉是如此的恐怖。
看着况珍妮的反应,感受着她的情绪,李承志只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一点都不像是刚结了婚的女人。
“希望我不会马上听到你要离婚的字眼。”有些苦中作乐的,李承志自我消遣。
看了李承志一眼,况珍妮动手狠狠地扯掉自己头上的饰品和鲜花。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结婚!”
“珍妮…”既然已经结了婚,李承志不好连名带姓地叫她。“我觉得我该提醒你一下,这也不过是你第一次结婚。”
“但我保证它绝对是最后一次!”她没有任何顾忌地瞪他。“我绝不会再发一次疯!”
“听你这么说,我是该感到高兴,还是应该觉得伤心?”李承志还是风度奇佳。
“随便你!”她恼怒地瞪他一眼。
“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我是后悔了!”她将花饰朝地上一丢。“我想这是一个错误,李承志。这是一个大错误,我真的错了,你不是李承国,不是那个我心里深爱的男人,即使你是他的弟弟,但你永远也不会是他,永远不会!”
面对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实,李承志保持缄默。
“要不是伤心过了头,我绝不会被你说服,绝不会陪你玩这场闹剧,这是个天大的错误!”
做一个深呼吸,李承志依然无言。
“我想我恨你,李承志。”况珍妮眯着眼,将自己累积一天的怒意一古脑地往李承志的身上倒。“你不该把我拖进这种可笑的情况,也不该让我置身在这种荒诞不经的情节里。”
看着况珍妮,李承志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彷如火上加油,令况珍妮气上加气,居然有股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说话!李承志。”她大声地朝他咆哮。“你不是哑巴,不要用沉默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我很高兴。”他突如其来的一句。
“高兴!”她呆住了。
“至少你恨我。”
“我恨你居然会令你高兴!”况珍妮瞪大眼看着他。“李承志,我是不是嫁给了一个疯子?”
“你会恨我,至少表示你对我还有感觉,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他自我安慰。
况珍妮气得说不出话,她冲向自己的房间,连门都懒得带上,也不在乎李承志会不会看见,她开始剥掉身上的晚礼服,她已经气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李承志看到了。
站在门边,在一种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情况下,他看到了况珍妮完美无瑕、有如维纳斯般的躯体,她虽然瘦,但是身材的比例匀称,令人看了眼睛喷火、心猿意马。
但是这画面只是短短的几秒,况珍妮随即套上一件衣服,不是性感的睡衣,是一件又旧又舒适的大T恤。
“看来我今晚最好不要期待任何事。”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你原先“期待”什么?”况珍妮反问,颇有一种嘲弄他的意思。“一个浪漫、火热的新婚夜?”
“没有吗?”
“可能有吗?”
“可以是一个“正常”的婚姻吗?”
“我只能告诉你,除非我“不正常”否则这个婚姻不可能“正常!””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说话可以如此犀利,即使她的工作是公关。“李承志,难道你对我的“认识”竟是这么粗浅?”
“所以今晚我只能睡客房?”
“除非你对客厅的沙发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