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码头吧,我是说“也许。””
“什么时候回来?”
“两三天吧,还有什么要问的?老婆?”
他唉声叹气求饶,以重获自的姿态离开了她的房间,她在窗边看着他穿过树荫、大步快走的身影,愈觉他的神秘和诡异。
他给她很多很多激情、很多很多狂肆的欢乐,只是从来不给她安全感,就如同现在给她的,许多不确定的答案。
深夜在百货公司收了工,她跑到市区的那间叫渔夫码头的PUB去,试着发现他的踪迹。
正在表演的BAND根本没有他。
她不喜欢喝酒,为了探问他的种种,她不得不坐上吧台又点了一杯酒,以便和调酒师搭讪。
“戈承坚不是在这里做秀吗?”
“有时候他会来。他们的BAND是一个游击队,人换来换去,不过水准都不错。”
中年酒保告诉她。十一点的PUB生意正好,酒保都很忙,但仍旧耐心和客人有一句没一句搭谈,这也是他们的附带服务之一。
“他们表演到几点?”
蝶茵看着那个重金属格调的乐团又问。
“到十二点。”
“十二点以前戈承坚会不会来?”
“有可能。有时他们唱完了,在这里休息打屁到天亮才走了,反正客人走光了,这里就成了他们的贼窝。他们和老板很熟。”
既然得到这么”个希望和线索,蝶茵带了酒杯换到角落去坐,坐在一个可以看到整个BAND表演的位子上去。
她百般无聊,喝了三杯令她天旋地转的调味酒。PUB里很吵,香菸的气味浓烈呛人,每一个人都自得其乐地寻欢,只有她在落寞地等待、焦虑地寻觅。
一个和戈承坚一样披着长发的男孩正在唱:我只想要一个真实的明天有个蔚蓝天空收容一切的希望结束流狼,结束迷失的脸庞请给我一点点温暖过完今天…男孩紧闭双眼呐喊地唱,蝶茵在晕醉中竟不辨自己是由于悲怆还是受到污浊烟气的刺激,她潸潸流下了眼泪。
小瓣在哪里?
她的希望在哪里?有哪一片天空可以寄托?可以安顿?
“小姐,你有什么心事?我陪你聊聊好吧?”
一个在附近注意她很久的年轻人凑了过来,她懒洋洋转过脸去,不屑地朝他的鞋子瞪了一眼,视线才刚飘上平视的高度,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看见了戈承坚和一群男女,叼着菸,背着一个帆布袋子,鱼贯走进PUB,在距她很远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蝶茵下意识想扑过去,但终究还是文风不动坐在原地,远远地注视他们。
他坐在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中间?系愕呐人约三、四十岁,他替她点菸,她把烟喷到他脸上←翘着二郎腿坐着,年轻的那一个女孩,谈笑间时而偎近将下巴靠在他肩上,一会儿放开他,一会儿又用手指去拨弄他腕上长而卷的手毛。这些动作,戈承坚没有特殊反应,只是顾着和人说笑,好像一只任人抚弄的玩具熊。縝r>
蝶茵意看愈是怒火中烧,拿起酒杯把酒喝了干净,摇摇摆摆、跌跌撞撞往戈承坚那一桌人冲去,指着他骂道:“戈承坚,你的事业做得好大!”
瓣承坚一看是她,微皱一下眉头,随即恢复笑容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坐卜来,我介绍你和大家认识。”
蝶茵最恨的就是他这种凡事大化小、小化无、四两拨千金的轻佻态度,扫开他的手还想骂些不中听的话出气,戈承坚却还是摆箸那张千年不坏的笑脸抢着向大家介绍说:“她是我老婆,朱蝶茵。”
“原来是嫂子,嫂子请坐呀,坐下来一起聊聊!”
瓣承坚一个兄弟深谙打圆场之道,故意甜腻着一张嘴好叫蝶茵不能再给戈承坚难堪。
“嫂子喜欢喝什么酒,我叫服务生送来?”
另一个人继续巴结。
蝶茵果然人瓮,拉下老长的张绿脸放缓了下来,压着怒气和声调对戈承坚道:“到外面去,我有事和你讲。”
瓣承坚很无奈,只好跟了出去,在PUB门外,他低吼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跑到这里来胡闹,把我的脸都丢光了你很高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