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提起这个人,却不能否定这个人致命的存在!
好在殷灿说:“那倒不是。”
他只回答一半。她怕他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告诉她所有的答案而让她忧心如焚!
“那么事情还有很乐观的空间啊?灿哥,是不是他狮子大开口,想狠狠敲你一笔?”
冰蕊心头一宽,天真地问。
“如果是这样,就根本是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冰蕊。”殷灿说着,整张脸沉沉黑了下来,肃穆得像走到了阴间森罗殿一般叫了声冰蕊的名宇,才万分艰难地又告诉她:“姓温的答应把股权全部以市价让给我,条件是,他要你。”
冰蕊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清清楚楚辨识出他所说的每一个宇的含意。她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纷纷长出了鳞片,每一滴血都燃成了火烫的溶油,她烈痛、作呕,她正在毛骨悚然中死去!
而致她于死地的,不是温师夷和龌龊妄想,而是她至爱的灿哥的态度!
他向自己提起这件事,没有震怒、没有愤慨,等于表示他愿意接受!他并不排除这个可行性!
冰雪聪明的她不得不在这电光火石的领会中领悟了!
是的,他的生平志业高于一切,高于他自己的生命,当然也高于他的爱情,他的妻子!
“灿哥,你答应了他?”
她颤抖抱着问他,睁圆了看着他的一对眼睛。
殷灿回避了她的凝视,转过身子去,摇摇头。
“答应他!答应他!我愿意!告诉他,我愿意!”
冰蕊使出全力吼叫,只觉喉间涌上一股腥热,狠狠把它咽了回去。
###世界果然在那个突然降落的临界点完全改变了。
那一夜,殷灿没有和她同床,甚至,很明显地,他在躲着地。
是不能面对?还是在心理上已先将她厌弃?
冰蕊不愿去揣想这一切,她只想向他做一番最彻底的表白,以便连速了断。
她彻夜未睡,拂晓就守在大厅,在他未出门前,她要把事情解决掉,她不愿意多等。
殷灿在哪一个房间过夜,她不知道,不过她从佣人口中确定,他并没有离开别墅。
当然,到了该出门的时候,他出现在大厅。
他看见了她,知道躲不过,放慢了脚步从她身边走过。
她立即叫住他:“灿哥,到里面去好吗?我有事和你谈。”
好几个司机、佣人都跟随着,殷灿无奈,只好跟着到了那间挂着狩猎图的接客室里去。
他在那幅画下低下了头,夏竹的话像锐刺一样椎击着他的良知,他无词以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等着冰蕊提起那件最不堪的事。
“灿哥,你不用难过,我真的愿意为你解决问题,即使你不提,我若知道了还是愿意这样做。”
她对他说,声调出奇地平静。
他没有把头抬起来,也没说什么。
“灿哥,是不是你的心已离开我,所以连眼睛也不肯看我?”
她哀伤地问他,声音充满了柔柔弱弱的感情。
他终于不得不抬起头,面对她。
一对黑眼圈,圈着爬绕血丝了的眼睛。
而这对眼睛看见的,是一张苍白无血色、光采尽失的憔悴的脸。
同是天涯沦落人,卿须怜我我怜卿。
她竟然一点也不恨他,只觉得心疼!心疼!
一向的气宇轩昂、意气风发,而今怎堪看他失意落魄至此?她爱的是他的泱泱男儿气概,而不是失败者的颓废狼藉、委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