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身外物没有那么重要,我再不会为虚名掌声,去伤害自己。”
“乖女孩。”他嘉赏地拍拍她的脸颊。
“你眼前这个乖女孩叫作纪乐萱,大家都喊我乐乐,我的爸妈教音乐,家里还有一个音乐神童弟弟,才六岁,就拉得—手好提琴。”乐乐郑重向他自我介绍。
从现在起,他们要互相认识,从朋友开始当起。
“我知道了。”他回答得言简意赅。
“那你呢?”她的人际关系并不是太好,跨出结交的第一步对她而言,已是困难。
“我?”他愣住。
“为公平起见,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什么人等等。”
“这些…对你很重要?”
“我想,是吧!认识朋友不都是从这样开始?”
他不说话,让她接不了下一句。仰角审视他的脸庞,她不解他的心情。
“或者…你不太想和我成为朋友?”她往坏处推论。
不要吗?是不能要,这时候的他,担负不起她这个责任,有了牵挂、有了责任,他等于是送上攻击弱点给敌人,眼前,这些不在他的计划中。
“是不是…你要更认识我一些些,才肯和我当朋友?”她不想放弃他,好不容易续上的线,不要就这样又断个干干净净。
说不出来刚刚碰上他时,心有多激动,她好感谢上苍又把他送到她面前。假若两个人碰上一次叫作凑巧,那么碰上两次,是不是叫作有缘分?既然有缘分,乐乐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再错过她!
是不是…他有了心上人,再容不下别的女人?或者,在他眼中,她只是麻烦?
扯扯他的袖口,她的脸皱成一团。“说说话吧!你不说话,我的心好慌。”
“我不需要朋友。”几个简单字句,他不留情地否决她的幻想。
“为什么,有朋友是件好事,朋友可以…”
“朋友对我而言,是包袱、是沉重负担,我不打算增加自己的困扰。”
“好,不当朋友,我们来当可以谈心的陌路客,哪一天你有困难的时候,拨个电话来,我很乐意和你分享心事。就像那天我和你分享的一样,那些话我连爸妈都没说过呢!把话说出来,我的心情变得很轻松哦。”她不死心,退而求其次。
翻出小包包,她拿笔记下电话号码和住址,把纸片送上他手中。
“我没有心事可以和人分享。”手一揉,纸片变成纸团,他谋杀了她的“退而求其次。”
“那…或许,我们可以当点头之交,偶尔,在别人的交谈中,知道你或我过得很好,偶尔,在无聊的生活里,想起彼此时,默默送上一份祝福”她难堪的想哭,心在紧缩拧绞,痛恨起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们的世界没有交集,不会在别人的言谈中听到彼此,至于祝福…留给你自己吧!我不需要。”否定她全部借口,他要当回那个心无挂念的钟阒。
“我可不可以问…”
“说吧!”
“你的身边是不是有人?”强抑心中逐渐扩大的痛楚,她要在他的回答中寻求答案。
“算是吧!”他无可无不可地回答。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了,有人能分享他的心情、有人可以给他最好的祝福,他何必再来将就她这个“朋友”呢?
追到了解答,她的心却打上千万个结,酸涩苦痛全涌上心间。
怎么会,才不过见了两次面,才不过比“凑巧”多上那么一点儿,他们之间甚至连交集都谈不上,怎心痛就赶着来叩门?
垂下头,心痛得说不出话,她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呀!
两人都不说话,喧嚣的计程车喇叭声、闷热的夏日空气,扰的人心躁闷难当。汗水从额头刷下,沿着眉心侵染瞳眸,灼热炽辣的刺激感,逼出她的泪,借着擦汗的动作,她连泪一并抹去。
抬起头,笑容又挂上眼梢。抬起手,细长的指节划过他粗浓眉毛。
“我想,你是—个意志力很坚强的男人,一定没有人能勉强你不愿做的事。”
强忍下握住她小手的欲望,他一动也不动,僵直站立。
“都听你的,不当朋友、不谈心事,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过了今天,‘曾经’成了‘回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存。”
踮起脚尖,她在他唇边印上一吻。“我会永远珍惜这个回忆。”
甜甜的唇香和着咸咸泪水,成为他们之间的End。
转过身,她几乎是用逃跑的,奔出他的视线范围。护住她的心、践踏起不该发芽的爱情苗,他们还没开始,却已经结束。
“Shit!Shit!”一连串低声诅咒后,他迈开大步,奔向那个不认识红绿灯标志的女孩,把她从繁忙的车阵中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