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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落单,那种感觉很糟糕。
办公室里空荡荡,苦命的已婚妇女早早回家,准备下一场战争,而向来和容辰同进同出的小恬,也不知去向。
最近她的新恋情谈得正热烈,没时间和容辰瞎混。爱情就是这样,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但人人都乐得为它花费宝贵生命。
新一期的期刊刚送出去,想加班缺少名目。
抓起电话,打电话给爸妈?没重要的事,妈妈会嫌她浪费电话费;打电话给容颃哥?以美国时间计算…他大概刚起床要准备上班。瞬间,她羡慕起有家人在等待的家庭妇女。
走出办公室,落下锁,她在电梯前面等待。
不晓得接下来的漫长夜晚要往哪里去?买张电影票,在漆黑的空间中,消磨一个冷清夜晚?
找出满满写了一堆男人手机号码的电话簿,翻了翻,无聊的感觉很沉重。
奇怪!以往在每个享受爱情的片段里,她多少觉得期待或有趣,为什么目前对于约会,她只觉得Bored?
会不会,她得了爱情疲乏症?
弹性疲乏的爱情和晒干的蔬菜一样,不再新鲜、不再亮丽,让人胃口缺缺。
电梯来了,里面好几个刚下班的装潢工人,她没迟疑,加入他们。
“小姐,你在这栋大楼上班哦?”工人甲开口。
“对。”她给他们一个礼貌性质的微笑,对于这种没有企图心的招呼,她觉得轻松。
身边男人来来去去,她很精了,精到一眼就能瞧出对方存着什么心思,比起那些长相斯文,却眼光贪婪的男人,容辰更乐于和他们相处。
“要来这里上班,你一定读很多书ㄏㄡ。”工人乙说。
“还好。”
他们身上的汗味,总让容辰想起在木瓜田里工作的爸爸,硬朗的身体、开朗的笑容,他比在当老师那段时间更快乐。
“女人念那么多书不容易,我们家女儿也爱读书,看看她将来能不能到大公司上班,像你一样,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做门好亲事,我就满足了。”工人丙说。
容辰跟其他的工人一起笑开。看着牵牵念念女儿未来的爸爸,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栋大楼三十五楼租出去了?”
“听说了!之前好像空很久了。”最近工人进进出出,公司里多少有些传闻,听说是被一个电子资讯业的老板承租下来。
“老板是从美国回来的年轻先生。”工人丁说。
“人呐,落土八字命,人是大头家,阮是粗工仔,吃未饱、困末烧。”工人甲埋怨。
“知足?郑有人赚了一辈子,赚不到一分快乐,像你们这样很好啊。”容辰出言宽慰。縝r>
“小姐说得有道理,一世人吃多少都注好好,赚有够用就好了啦!”工人乙附和。
当!电梯到了,一群工人快快乐乐离开电梯,回到有人守候的家庭。
看着他们的背影,容辰叹口气,回到电梯里,寂寞重新。
电梯走到顶楼,又从顶楼回到地面,下班时间过了,整栋办公大楼显得寂静清冷。
按下楼层,电梯来来回回,电梯的后面是玻璃镜面,容辰俯瞰台北,川流不息的车子、霓虹闪烁的商店,她说过在繁忙的社会,寂寞是种绝迹多年的东西,看来…她一不小心,也成了濒临绝种的生物。
电梯打开,一个男人走进来,容辰没有回头看,自顾自欣赏窗外夜且尿。
“请问到几楼?”
低醇诱人的男性嗓音传来,她在心里猜想,他肯定刚从国外回来,台湾的大男人不习惯在这种小地方替女性服务。
转身面向他,容辰微笑说:“不用,我只是在坐电梯。”
“只是在坐电梯?”他复述她的话。
“对!只是在坐电梯。”没有意义的话,他们连说三次。
仰头,她看清楚对方,很熟悉的一双眼睛,他很像“他”、她的“小笙”只不过他太巨大了,还有他冷漠的眼神,缺乏热忱,不似她的小笙,温柔和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