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约定了,不可以反悔,反悔的是小狈!”
这一夜,他们在梅林中勾勾小指头,盖了印章约定来世,满树的梅花为他们洒下了瓣瓣清香,紫儿哼着儿时娘教她的小曲儿,炜勖抱起她在花雨中翩然起舞…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依人,在水一方。
溯回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紫儿,你看谁来了。”炜勖兴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曲怀天和晴娘。
扶起紫儿,炜勖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怎么会弄成这样?勖儿,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紫儿,我才放心陪你爹在怀远小筑养伤,你…”晴娘叹口气,这叫他们两老将来到地府,如何对曹大人交代。
“婶婶,是我自己不好,不关勖哥哥的事。”
婶婶?她像儿时一样喊她婶婶?是不是代表她心中再无仇怨?这一个珍贵的称呼让晴娘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转头看自己的夫君,他亦同自己一样,泪湿潸潸。
“紫儿,是曲家对不起你。”曲怀天拍着她的手说。
“叔叔,紫儿不懂事,伤了你…”她惭愧地低下头。
“不!这一剑不是伤,是救赎,你把我从良心地狱中释放出来,要是没有你,我这一生都要在悔恨中度过。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像这段日子般安稳熟睡,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一圈?”
“这些都过去了,今天我们不谈伤心事只谈喜事,紫儿你可知道这回我带了什么回来?”晴娘兴致高昂地说。
“娘,你不要卖关子了,快说。”炜勖催促着母亲。
“我帮你裁了一套很漂亮的新娘嫁衣,我还找来好几颗难得一见的粉色珍珠镶上,真的很漂亮。等你身子一好,我马上帮你和勖儿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紫儿,昨夜里,彩衣一完成,你婶婶兴奋得整个晚上都没睡着,清晨天还没大亮,就让人备马车一路赶回来,她说这回可不能再让你溜走,一定要你当成曲家的媳妇。”曲怀天笑说。
“叔叔、婶婶,紫儿谢谢你们的盛情,恐怕…紫儿是无福消受了。”她的笑容隐去,换上一个无奈的哀凄表情。
“谁说、谁说,爹娘,今晚请你们再辛苦一夜,帮我张罗礼堂,明天一早,我就要和紫儿拜堂成亲。”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满了他的心,才一眨眼,莫意口中的七日将届,一直不肯去正视的期限,竟飞快地落到眼前来,不想伸出双手去接都是困难。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这回我绝不让紫儿委屈,我会和亲家谈谈,让嫣含当侧室,紫儿为正。”曲怀天坚持。
“是啊!娘知道你迫不及待要迎紫儿入门,可…我们打算大宴宾客,让大家都认识咱们家的新媳妇…”她有好多好多盘算呢!在一刀刀裁着红布时、在一针针缝着嫁衣时、在一线线配着颜色时…她心里不断计划着该如何补偿这个可怜的小女娃儿。
“娘!”他阻止了母亲的说辞。“我和紫儿不能再等了,请你帮我们布置一个小小的礼堂和新房,明天就算只有我们两个新人,我都要和紫儿成亲…”
一抬头,怀天和晴娘被儿子脸上的泪水吓坏。
多少年了?儿子自从紫儿离去后,哭过震逃诏地的一场,之后再没掉过泪,今天…莫非…不祥的念头攀上他们的脑海,看着紫儿苍白的小脸蛋…天…苦命的孩子。
“勖哥哥,别这样,你吓坏叔叔婶婶了。”她伸手拭去炜勖脸上的泪。
“紫儿,告诉婶婶,到底是怎么回事?”晴娘哭花了脸,颤抖地握住她的小手。
“我中了血凝神水的毒…明天是最后期限…”她浮上一朵苦笑。
“血凝神水?这是我师父研制出来的毒葯,它只能用观音露延续生命,终生不能解,原来师父的葯书是她偷走的…怎么会这样?”曲怀天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