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你送的饭太少了,这怎么够?”仅仅一碗公的白饭,沈浩吃惊问道。
“够!很够!你们都下去吧。”仇子风像是吃了辣椒,吐出的话很呛人。
“是。”一少爷的脾气变得可真差,沈浩马上闪人保命。
怒瞪白饭许久,仇子风终于动筷慢条斯理的吃著。
托她的福,现在吃任何东西都不会想吐,因为他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方才喝的茶甘不甘醇,他不知道,眼前的饭是不是龙泉米,他更吃不出来。
大夫说他病了,是心病。
他十分清楚这是相思病,让味觉彻底消失的相思病,而解葯在她口里,需要她的吻才能解除,没有她,他的人生是黑白无味的。
唉…想不爱她真的很难,她是否安好?他放下空碗思绪飘远。
倏地,身形一闪,仇子风消失在别庄。
“雨儿…你未来的相公可是个状元郎,这诗书五经可要读透啊。”程大郎从外头飞奔回来,马上将买到的书籍交给爱女。
“爹爹…我看不懂啊。”十二岁的程雨儿摊开书本,那密密麻麻的字多得吓人,噢!瞧得她都眼花了。
“哎呀!先别管什么诗书,这女红学好才要紧哪,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呃…德啊。”许氏替女儿收起厚重书本,又将针线塞进她手中。
“这怎么成!咱们是土包子不打紧,雨儿以后可是状元夫人,不学不行,惨了!还有琴棋书画得学,我看还是请师傅来教。”程大郎谨慎分析道。
程家世世代代都以耕田为生,可唯一的女儿欲嫁状元郎,她的人生将会富贵荣华,又怎么能与他们一样大字不识一个。
“瞧你紧张成这样,苏世侄只是过了乡试,又不是真的考上状元。”许不禁笑他穷紧张。
“会的,我看人的眼光很准,他未来肯定是个状元。”程大郎拍胸保证又道:“苏世侄讲话总是文绉绉,十句话有九句我听不懂,单凭这点他稳是个状元啦。”
“这样啊!可是家里银两没剩多少。”许氏开始认真思考丈夫的话。
苏、程两家是世交,程雨儿一出世就许给苏家当媳妇,苏家几年前惨遭横祸,十八岁的苏维前来投靠,家里仅存的银两几乎都给他上京赶考用完了。
“娘子啊,我看还是去挖宝出来。”见妻子认真考虑,程大郎趁机说出心中打算。
“这…好吗?公公临死前有交代,这祖产不能轻易动用。”许氏板起脸严肃道。
程家祖训有三,不奢华、不贪婪、无恶心。
世世代代都遵守教训,尤其到了公公那一代,所有祖产全数卖光,全数换成金子埋在地下死守,一直以来只能存银两,可不能动用。
吃的是菜乾粗食,穿的是补丁破衣,外界的人还以为程家败光了呢。
“唉!只下过是先动用几个银两,等这季收成后,我会把银两补回去的。”见妻子仍在犹豫,他又劝道:“可要想想雨儿的未来啊,万一苏世侄将来嫌弃她无才,这婚姻怎会幸福?咱们就这么一个孩子啊!”“好…好。”见他心疼雨儿,许氏也不好阻拦。
“爹爹要去哪里挖宝啊?”见母亲笑了,程雨儿马上拉著父亲的衣袖撒娇问道。
“嘘!小声点,可别让人知道,爹爹这就带你去挖宝。”程大郎一脸神秘的笑着。
就在程家挖宝,拿了一大笔钱给苏维上京赶考后,时间很快的来到两年后的某天深夜…
阴森气息笼罩著木屋,急遽的敲门声是死神到来的警告声,黑夜里刀光剑影格外刺目,在程大郎打开门的一刹那,他脖子上被架上大刀。
“吓!你、你…”表魅嗓音响起“死,就是你执意不退婚的下场。”
“你是他派来的!娘子、雨儿…快逃啊。”真不敢相信那男人如此无情,程大郎扯著喉咙嘶喊。
“在你想告官妨碍状元郎娶妻之时,性命就不保了。”黑衣人冷冷道出他致命的原因。
刷一声,鲜血溅满地,程大郎的人头掉落在地。
“相公…”许氏冲出房门,见到的竟是这惨绝人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