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话来。
“你最好别说谎。”
那男子略带感性的低柔嗓音直直地荡进了柳子笺的灵魂深处,她不由自主地紧绷着、颤抖着。
柳子笺很清楚,他的警告并非虚张声势,也就是说她若失败,就有可能会…所以,她必须豁出去了。
她为何要对一双毫无生命的玻璃鞋如此执着?或许是因为打从倩倩愿意将玻璃鞋让给她的那一刻起,这双紫色玻璃鞋便是属于她柳子笺的了,任何人,包括眼前这名随时会取走她性命的男子也没有权利将它夺走。
假如她能活到天亮,或许,她会再来好好思索一番。
那男子的手缓缓地从柳子笺的胸前移开。不过在挪开前,他仍不忘狠狠地握了她的浑圆一把以示警告。
柳子笺顾不得胸前所传来的感官刺激,在他逐渐走向化妆台的同时,她也悄悄地坐起身,然后将手慢慢伸进床底下。
玻璃鞋,当然不在抽屉里。
所以,当柳子笺一察觉男子高张的怒气往她这边罩过来之际,手里的球棒也顺势往男子身上猛力挥去。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惟一能证明这滞凝的空间里尚有气息存在的,便是柳子笺那一声声压抑过后的急促喘息声。
他会杀了她吗?
因为她目前正半跪在床上,双手高举着已经挥到一半的球棒,让她不得不这样想。
她的双腕被他的大掌轻而易举的钳制住,她已经丧失惟一能打跑这男子的机会。柳子笺像是从高热的火炉一下子跌入零下三十度的冰窖里,全身上下冰寒得可以。
“啊!”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她痛叫出声,而再也握不住的球棒,也顺势落入男子手里。
那根球棒极有可能成为他杀人的凶器。
“因为你的勇气,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子带笑的低哑嗓音,更加深了柳子笺的恐惧。
忽地,男子的手一松,失去支撑力的柳子笺马上软趴趴地伏卧在床上。完全使不出力气的她,只能坦然面对即将发生的惨事。
算了、算了…反正她本来就毫无牵挂。
“鞋,到底藏在哪?”
因那男子的靠近,床侧突然凹陷,让埋首在棉被里的柳子笺无奈地闭上眼,现在的她不再做任何垂死前的挣扎。
然而,他下一步的动作,却令她忍不住挣动了一下。
他的五指正慢慢抚摩着她细柔的长发,偶尔,他冰凉的指尖会触及到她敏感的后颈。他的指尖顺着发丝滑过她的背脊,他的手甚至还停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如同按摩般地轻轻揉压。
“我、我把它扔…扔掉了…”柳子笺一边回答他,一边将双眼闭得更紧。
“呵!”
男子这种像极了恶魔要勾人魂魄前所发出的笑声,令她不禁晕眩了下。
“你不但有勇气,而且也不怕死。”男子略微慵懒的语调,不知为何渐渐加入了一些情感,竟变得出奇的悦耳动听。
此时,对柳子笺而言,就算他的声音如同枕畔呢哝,也会在他说出口的一刹那化为千万根细刺,螫得她无处可躲。
“不过,我讨厌不怕死的人。”男子在感觉到她的颤抖后,他才继续暧昧地说道:“但是你例外,因为你长得够美,也挺安静的,所以我打算…”未完的话话内含有一抹邪意,幽幽地钻入她的耳里。
柳子笺马上领悟出他的意思。
因此,她决定对他说出放置玻璃鞋的地点,她努力地将话挤到喉头。
就在她的身子由伏卧被迫改成仰躺的瞬间,一阵猛力拍击铁门的敲打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柳、柳小姐…你的房租还没,还没缴…”屋外,传来中年欧吉桑喝醉酒的叫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