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则是女眷们的赏花区。两区虽然分隔开来,终究仅仅只是一线之隔,若非碍于礼教缘故,男女双方要聊个天、送个秋波原不是难事。
女眷们聚集在一块,话题就少不了家庭琐事,不论年长的,或是已经婚配的,聊的不外乎是一些夫君升迁、子女教育问题;至于待字闺中的少女则个个睁大眼,像猎犬一般看向对面的年轻公子,寻觅可下手对象,一旦找到了,就欲拒还迎的猛送秋波。
宝怀刻意找了个安静又隐密的地方坐下来,手里端了杯宫女为她冲好的热茶,一面品着茶香,一面欣赏着枝上或盛开、或待放的桃花和各色罕见的花朵。
这种无聊的宫宴她第一次参加,因为她的预知能力一向高人一等,早知道会有像现在这种无趣的场面。以往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掉了,今天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太后奶奶和娘的原因。
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非要她参加这个聚会不可?
就因为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宫宴,因此在场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原以为自己已经躲得够隐密,耳根子可以好好清静一下了,没想到她真是失算,因为她听到了一些对话…
“喂,你在看什么?”
“洛王喽。好个俊俏郎君!打从方才他一出现,我就发觉有许多姑娘的视线全汇聚到他身上。这样一个文武全才的美男子,怪不得那么受欢迎,这辈子我若能许给这样俊美的夫君,当真是别无所求了!”
“只可惜你不是宝怀郡主,这辈子没这等福分,人家可是皇城第一美人呢。要是我啊,我可认命多了,目光只会放在其他尚未婚配的公子身上,但当朝的一些美少年除外。”
“为什么?”
“那太不安全了。”说着她压低声音说:“香王不就是个例子,说到他,他今天怎么没出席官宴?”说着,她又低声说:“他和洛王长得还真不是普通的像哩!”
正要再往下说时,和她交谈的姑娘向她使了下眼色。
“嘘…这话香王府的老王妃可不喜欢人家提起。我方才有看到她,小心点言辞。”顿了一下她说:“他们两人固然神似,但性子却南辕北辙,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较欣赏洛王的原因嘛。他呀!真是我所见过最轩昂俊秀的男子,如同潘安再世、神秀再生…”
没营养的言辞听了想吐,不听又无处可躲!宝怀愈听愈想吐,终于忍不住的站起来往那两个姑娘面前走过去。没法子,她原本不想让那两人知道,她们那些叫人听了鸡皮疙瘩抖落一地的言语,全落在她这陌生女子耳中,可对于她们那些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看到有人从盛开的杏树后头走出来,方才那两位谈洛王谈得正起劲的姑娘仿佛见鬼一般,倏地一张脸蛋红得通透。
没多看她们一眼,宝怀立即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真怪了!她们说得她就听不得吗?否则干啥那样子呢?
离开之后她决心找个真正清静的地方休息,再不然,她干脆佯装身子不舒服早早回王府算了,若再待在这个“是非”之地,她真有股抓狂的感觉。
一路上,她听到很多人在谈论洛王,而其中又以待字闺中的姑娘居多。
唉…春天到了,怪不得姑娘家怀春。
洛王那家伙还真是人气正旺,红到最高点。
哼!了不起。
走了好一会见,她终于来到一处她以前到宫中玩时,常去的一个书斋,那书斋可是皇上特别允她前去的呢,而书斋旁的那张大床也是她读书读累时歇卧的地方。
越过静雅的竹林,她忽地听到阵阵的抚琴声,于是凝神倾听。
嗯,好个气势磅礴的“出塞曲”、好个技巧高超的指法!
这琴声绝非出自宫中乐师或伶人之辈,那些人匠气高于境界、求好而自困于技法习气,终难登于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