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卖国不是统统要全家抄家的吗?何以索家只被贬为贱民?
有太多的疑点在她心中,有一天她要将它们一一解开,而她也饶不了那害她索家贬为贱民的钟国丈!
那老贼饶不得他!
春暖花开,蛰伏了一整个冬天,爱好出外踏青狩猎的人们选了最近春阳高照的日子一窝蜂地到城外活动。
往城外的巷口开了数家有名的葯铺子,这天京城最有名的济世葯铺前,一名披散著头发的中年妇人正苦苦地哀求著掌柜。
“求求您,大老爷,您就高抬贵手地走一趟索家庄,替我的孩子看病吧!他已经烧了三、四天了,烧得昏迷不醒,我…求求您!”
“索家庄?那可是贱民庄哩!我好端端的人家不救,去救贱民?嘿!那会玷污了我的手。”
“所谓医者父母心,贱民也是人呐!我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他才十五岁,我给您跪下,求求您救他吧!”说著妇人真跪下了。京城的葯铺大夫她全找了,也求过了,仍没有人肯救她的孩子。
平民和贱民就差那么多吗?他们索家只因被人构陷才成了今天这局面。受陷害的人命如此不值、如此低贱,而构陷他们的人如今仍是得意官场、呼风唤雨。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跪我就有用吗?嘿!贱民不就向来就习惯哈腰弯背的过日子吗?”掌柜命仆人把妇人赶到门外。“碍眼得很,真是讨厌!”
被赶到门槛外的妇人仍坚持跪在门外不肯离去。
见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掌柜一肚子火地来到她面前“哭什么哭?一大早就来触我楣头,滚出去──”他一抬脚就往她单薄的身子踹去。
那妇人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扑到街道上去。她吃力地爬起来,仍在原地跪著,决心非跪到请到大夫不可。
她已经为孩子奔波数日,也哭了数日,这回哭著、哭著晶莹的泪竟成了殷红色的泪。
远处传来叫喊回避的声音,想必又是哪位达官贵人乘著轿子或骑马要经过了。街上的路人迅速地让成两边,以免触犯到官爷那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马蹄声由远而近,为首的男子一脸傲气的跋扈样,在数十步外他已瞧见妇人,仍是快马加鞭没打算停下来,眼见马儿就要踩著妇人的身子过,血肉横飞的一幕可想而见。
忽地,紫影一闪,妇人被救到一旁,反倒是那匹马被紫影吓了一跳,前蹄腾空跃起,坐在上头的人若不是缰绳拉得紧,早丑态百出地摔下马了。
马上的年轻公子惊魂一定,立即下马找惊吓到他的原凶,而他身后也陆续地来了两个骑马的人。
“出来!罢才是谁吓著我的马?”一张称不上好看的脸在生气时的凶神恶煞样就更说不上好看了。
比起他那怒火中烧的样子,他后头的那白衣公子气定神闲的样子直教人觉得赏心悦目。
一张令人直觉地想到“漂亮”两字的阴柔脸蛋虽好看,却令人不敢久观,冷飕飕的一双星眸有著令人分不清是喜是怒的嘲弄意味,愈是令人捉摸不定,有谜一样的特质就愈令人不敢冒然亲近。
“敢作不敢当吗?”跃下马,他顺手捉来一个路人,扎扎实实地给了一拳“谁不知我是当今国舅爷,竟敢挡我的路,惊吓了我的马?”说著又给了一拳,打得无辜的路人呕了口鲜血。“肇事者再不出来,我杀了你们这些愚民!”说著,他又顺手捉来另一个无辜路人。
“当今国舅爷就能如此欺压百姓、为所欲为?”紫衣蒙面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旁观的路人听她如此说,虽暗自喝采、心有戚戚焉,却知这姑娘话一出是摆明和国舅这小霸王耗上。为了免于波及,一时间人潮尽散,没人敢留下来看热闹。
“方才惊吓了我的马的是…你?”
紫衣蒙面女子看了他一眼,才把眼光调开,冷冷的说:“我无意挡你的路,只想救个路人罢了。”
钟运国见她脸上全无歉意,架子端得老高十分气不过,忽地手上软鞭往前一抽,紫衣蒙面女子并没有回避地挨了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