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她惟一可以自救的办法,便是回云香山找出义父所留下的解毒册子,既然义父曾经对她提及惊梦之毒,想必义父也会留下解毒的方法。
“我、我必须回云香山一趟…”她缓缓侧过首,尽量痹篇恶神的目光,看向一脸凶恶的左护法。
“回云香山?哼,你再不乖乖医治我们宫主,我就马上让你尝到什么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左护法最后一次警告她。
“你们…你们也未免太不讲理了!”也许是惊恐过了头,米菱竟不经思忖就脱口而出。
“啧,好样的,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左护法怒极反笑。
他笑开的模样反倒今米菱头皮开始发麻“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哼,你等会儿就会知道。”
左护法朝身后的一个黑衣人示意,一条泛着银光的长鞭马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来,只不过,长鞭所带起的刺耳声响着实太吓人,骇得米菱一时间竟忘了说话的本能。
“左护法,你就先听听米姑娘的说法。”许大夫又适时开口解救米菱。
米菱忙不迭地猛点头,而一双感激涕零的眼眸更不时瞅向许大夫。
“米姑娘,你一定要设法解去宫主身上之毒,否则就连老夫也救不了你。”
“所、所以我才要回云香山去啊,因为惟有找到我义父所留下的解毒册子,才有法子解你们什么公主的毒。”米菱眼角又不自觉地往床上飘过去,然不知在何时又合上眼的俊美恶神,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心疼。
奇怪?她在心疼个什么东西啊?她明明怕死他不是吗?
“哼!若不是看在你能解我们宫主之毒,我老早就赏你一记耳刮子。”左护法冷不防一顿,当低冷声音再度响起时,他黑沉的脸庞也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昕着,血阳宫宫主,便是你所要医治之人。”
“血…阳…宫!”米菱愣愣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而当脑子开始运转之际,她的小嘴也张大到足以含任一颗生鸡蛋的大小。
…⊙…
米菱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也知道主掌当今武林的六大新势力,那就是一宫二楼三大庄,而这一宫指的就是血阳宫,一个角色偏邪,行事手段既神秘又残忍的江湖组织。
犹记得,义父曾医治过一名被血阳宫追杀的人,而那个人还是一名极有名望的正道侠士,只可惜虽然他被义父救活了,但最后仍难逃血阳宫的毒手,惨死在万波崖上。
而现下她所要解救之人,竟就是血阳宫宫主,一个正道中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
可在得知他的身份后,她除了心跳加速、血脉愤张、面河邡热之外,她第一个反应却不是该不该救他的问题,而是哪个施毒者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令血阳宫宫主中毒?
“是谁下的毒?”米菱惊觉到自己竟将脑袋所想的疑问说出口。
“苏、琉、君。”
三个透着噬冷的单音缓缓响起。
米菱打了一记哆嗦后,猛然偏首瞅视应该已经昏睡过去的血阳宫宫主“你、你不是已经…”她微白的娇美脸蛋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血阳宫宫主叶焚银没有显露任何情绪的冷眸紧盯着米菱,似乎想从她的脸部表情拼凑出什么东西来,顷刻后,他突然看向左护法。
左护法意会,连忙伸手扶起叶焚银。
“宫主,您现在还不适宜起身。”宫主内功虽属上层,但惊梦毒性实在过于厉害,倘若宫主稍有不甚,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叶焚银目光轻扫,许大夫便暗叹一声,不敢再言。
“你不认识苏琉君?”
“我、我为何要认识她?”盯住半卧在床的叶焚银,米菱忍不住后退半步,仿佛害怕他会像刚才一样,突然勒住她的脖子。
叶焚银微微眯起眼,在绸被上的修长五指似有慢慢弯曲成爪的迹象。
米菱注意到了,以至于她全身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我…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苏琉君的…”她赶紧挥手撇清,不明白他怎么会认为她跟施毒者有关,况且她若真认识苏琉君,又怎么可能会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