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教唆而向陛下建言取消与夜国公主联姻,倘若殿下还未有个准,那岂不是顺了他的意。”凤卜尽职的道。
“呵,顺他之意又何妨,本宫并非少了夜国之助,就登不了帝王之位。”日冕太子唇畔所绽出的笑,煞是俊美,却也冷戾无比。
凤卜一凛,聪明的止住这个话题。
“殿下,那关于属下所提的那件事…”
“再让本宫想想。”
双怀呀双怀,你实在太令本宫心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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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太子殿下打算将我们软禁到何时呀?”
唉!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日冕太子仍然没有收回成命的迹象,这是否说明双怀夫人已不再是太子最宠爱的妃子了。
染儿边梳理着双怀乌黑的秀发,边叹气地摇着头。
不过,她问了也是白问,反正夫人也不会回答她。自从夫人被幽禁在这座曾是众人所羨慕的怀阁里,她几乎说不上几句话,而准许前来怀阁之人,就只有每二天都来帮夫人换葯的老御医。
就算夫人的肩伤已好,但她心里头的伤,却日复一日的加重。照这样下去,她真怕夫人捱不了多少时日。
冷不防的,一道轻微的推门声传入染儿耳梩。
咦!会是谁?
“夫人,染儿去瞧瞧是不是老太医又来看您了。”可当染儿赶去前厅,一看来人时,她吓得当场傻眼。
日冕太子睨了眼拜倒在地的染儿后,缓步踱进内室。
坐在妆儓前的双怀,双目无神的瞅着铜镜中那张憔悴无比的娇颜,而她的一双手,更无意识地勾起落在她胸前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缠卷着。
“双怀。”
直至,她听到有人在唤她,不过她以为这只是幻觉,所以她的手指依然不断的重复缠绕的动作。
“呵,难不成本宫把爱妃给关傻了?”
就是这句含笑的佣懒低话,让双怀徐徐转过僵硬的螓首,霎时,她的神魂一窒,心口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就知道太子舍不下她,她就知道。
双怀的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仍无法顺利吐出一个字来。
“唉,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她不是不会说,而是她实在太高兴,所以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双怀冷不防的从花凳站起,在想以行动来表达对他万分思念的同时,她竟然软倒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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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双怀猛地睁开双眼,愣愣的看着眼前那佈满粉霞的美丽天空,当一片片粉色花瓣从天而降时,她才发觉自己正处于樱花树下。
“殿下。”昏迷前的残存记忆,让双怀忍不住再次呼唤,而当她一转头,一张俊美的淡笑面庞,立即迎向她。
“本宫就在这儿。”日冕太子的指尖轻轻拂去落在她粉颊上的花瓣。
瞬间,双怀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低凝着那张怔忡的娇客,日冕太子不禁一笑“怎么,不识得本宫了?”
意识倏然脱离浑噩,双怀瞠大美眸,撑起上身,猛然展臂抱住日冕太子,并将螓首深深埋入他的胸怀之中。
“本宫听御医说,你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将手覆盖在她的伤口上,轻经按压着“这样,会疼吗?”
“不会了。”不稳的闷气声,从他怀里传出。
她痛的是心,而不是身。难道他会不知!
“那就好,那就好。”
日冕太子将手放在她肩头上,轻轻推开她,然后对着她那张略显无措的脸蛋,绽出一抹诡异谜样的微笑。
“殿下,您肯来见双怀,是不是…”
“你认为呢?”日冕太子魅眼一挑,反问。
“双怀愚昧。”她别过头去,企图掩饰心里的不安,更不想让太子看见她眼中隐隐约约闪动的泪光。
以冷落作为对她的惩罚,她没有怨言,但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太子为何还是不肯原谅她。
难道舍命为他挡下的那刀,还不是以弥补她的过失?
也许,她中的那一刀还不够深,所以无法令殿下对她心生疼惜、怜爱。
“双怀,本宫一向认为你是个颇摠慧的女子。”他轻经扳回她的脸蛋,对上她那双溢满酸楚的勾情水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