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奴婢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哼,你骗谁呀?现在就去把你们山庄的什么鬼少主叫过来。”就算她此刻所躺的地方是别人的地盘,她的架子还是摆得很高。
没办法,本性难改嘛!
“姑娘,这、这…”二名丫环皆面有难色。
“这什么,还不快点去,呀!疼…”夜游吼得太用力,以至于不小心牵动到刚接好的膀子。
“是。”其中一名丫环在大丫环的暗示下急忙离去。
“姑娘,趁少主还没来之前,请您将这碗葯喝了。”大丫环再次将葯盅奉上。
“这么苦的葯我才不喝,你拿去倒掉。”夜游本无意刁难下人,但,奔雪的猝死加上膀子的剧疼,令她烦躁地拿下人出气。
“姑娘…”
“你烦不烦呀,我说不喝就不──”
“是要在下服侍你吗?”
听到这声音,夜游一愣,随即偏过脸,鲜明的澄眸有神地瞪向来人。
来人一身白缎长袍,腰际还系着一条象征尊贵的龙凤缀饰,两绺发丝飘然的垂在两肩,双手负于身后,俊美的面孔带有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可惜这抹笑意似乎未传达到他一双漂亮而幽深的黑眸。
没错,此刻推门而入的正是带她离开山林的莫测男子。
只不过才换了一个装扮而已,他整个人所散发出的气势为何会变那么多。之前的他,举止、行径,甚至言谈间总令人感觉飘忽而难以捉摸;而现在的他,除了异常显贵之外,更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卓然风采。
“少主。”大丫环连忙行礼。
丫环这一唤,夜游倏地调开目光,暗暗咒骂自个儿的失神。
裴尊攘举手挥退丫环,信步走到床榻前,端起一旁的葯盅,默默递给撇过头、没吭半声的夜游。
“喝下。”轻柔的声音,带有另一层深意。
夜游也不知在别扭什么,反正她就是不想理会。
“若不想早点好,你可以选择不喝。”
被他这么一说,她的膀子好像在一瞬间剧痛起来。为了让自己舒服点,她只得转回头,瞅着眼前那张带诡的脸庞说道:“我的手又不能拿碗。”
“呃,抱歉,是在下疏忽了。”裴尊攘一笑,舀了一匙的葯汁喂她。
夜游看了他一眼,才缓缓低下头,张嘴喝下。
微凉的葯汁果真比刚刚还难喝数倍,夜游喝了一口后,就忍不住皱起眉头,不再就口。
“连这么一点苦都受不了,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娇贵。”他抿紧的唇角不禁弯起轻蔑的弧度。
“你!哼,你当真以为本姑娘吃不了苦吗?”夜游伸出没受伤的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葯碗,然后一古脑儿地将苦葯喝得一滴都不剩“你…咳咳,可以…可以收回你的话了吧?”由于喝得太猛,夜游不小心呛到了。
“早知如此,刚才为何不趁热喝呢!”裴尊攘不但没将话收回,还状似嘲谑地贴近她涨红的小脸,扯出一抹令她为之气结的微笑。
“你、你…”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但夜游始终迫于某种因素无法把狠话撂出。
任她怎么算、如何料,也难以想象面前这名救她的男子竟是一名吃定她的大混蛋;现在,她连最后一点点对他的感谢之情也没了,所以…
“本姑娘再也不想与你有任何的瓜葛,我要走了。”说完,她就真的掀开软被,打算走人。
“啧,带伤之身的你,能走去哪里?”裴尊攘哂然地睨着才动那么一下,就痛得脸色发白的夜游。
“不要你管,我的死活不干你的事。”重新倒回床榻的夜游,忍不住咬牙切齿。
“好一个不干我的事,早知我救回的是一个如此不识好歹的女人,当时我就不应该多管闲事。”裴尊攘冷冷地扬眉回睇。
“既然后悔,那本姑娘也不想留在这儿碍你的眼。”忿忿地说完,夜游勉强地再度撑起身子,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全身上下都充满诡谲气息的男子。
“请。”想不到裴尊攘还真的让过身,就看她是否有本事从他面前走过。
可恶!他竟然把她瞧得那么扁,好哇,她就做给他看。
当然,扯动伤臂的夜游根本痛得连下床的气力都没有,所以在一声惨叫之后,她狼狈地跌落床下,兀自瞪着地板生闷气。
“姑娘不是要走吗?”
怎知此时的裴尊攘,竟又说出令夜游十分光火的嘲讽字句,彷佛他很喜爱看她痛苦的模样。
夜游的美眸顿时好似射出万枝毒箭,枝枝都要射穿裴尊攘的脑门似的。
“要是走不了,你可以求我留下你。”
“哼,要我求你?等下辈子吧!”夜游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