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平顺利的把沐荑救出刘府回到唐家,敏看见一身血淋淋,且昏迷不醒的沐荑时,他的心疼得如同遭人撕裂一般。
他由王平手中接过沐荑,亲自抱她入房,安置在床上。
天!她到底遭到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刘运国和她到底有啥深仇大恨,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下此毒手!
碧略妻花了一张脸,替沐荑更换了干净的衣裳。“那个臭贪官!他干啥把小姐折磨成这样嘛!”她用沾著水的手绢为沐荑把脸上的污渍和血迹拭干净。“小姐从小可是被老爷和少爷捧在手上疼大的呢,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碧略拼著在一旁沉默的唐子威,知道他此刻一定心如刀割。
敏立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一脸苍白的沐荑,此时他痛心的心情,巴不得亲手手刃刘运国。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王平伸手拉了一下碧萝。“唐姑娘此次能平安归来,也算邀天之福,你就少说两句。”怒气可以把一个人的理智燃烧殆尽。
小王爷行事一向小心谨慎,对于任何事情皆是三思而后行,他的理智可以说是驾乎情感之上的,从来没有例外。
可这件事情牵涉到沐荑姑娘,那就可能是惟一例外了。
在外人眼中是花花公子的敏,其实对于感情的投注是小心而谨慎的。他在这方面的专一和恭亲王一模一样。恭亲王二十四岁时娶了敏格格为福晋,敏格格体弱多病,在生下敏不久即辞世,彼时恭亲王年方二十八,此后不再娶妻直到现在。
有一种人看似多情、滥情,一旦遇到情之所钟的对象,感情一投注就是一辈子,不再有任何矣诏。敏就是这种人。正因为他对感情的态度是如此自主而坚持,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已到了适婚年龄,而皇族诸人无一敢为他指定婚配对像的原因。
不是他自己挑选而钟情的女子,嫁给他绝对是人生不幸的开始。
而沐荑是他情之所钟的女子,她会是集所有幸运于一身的女子。王平是如此觉得。
方才当他抱著浑身是伤的唐姑娘回到唐府时,他清楚的看到小王爷眼中一瞬间浮现的水雾。对他而言,唐姑娘受伤竟然是比伤在他自己身上更令他疼上百倍、千倍。
他跟了小王爷那么久,从来不曾看过他如此。往往就算受再重的伤,他也是一咬牙撑过去。
正因为敏对沐荑是如此的倾恋,因此,王平担心,敏虽已决定好如何处理刘运国,可能会因为心疼沐荑而随时有可能矣诏。而碧萝的话,听在敏耳中,无疑的是煽动他心中怒火的扇子。
“我心疼小姐嘛!”她和沐荑情同姐妹,看她给打成这样,她不难过才怪!瞧瞧那王平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应了闽南俚语:别人的孩子死不完!
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唐子威这时才开口。“沐荑丫头一定又是嘴巴上不饶人,这才会多吃了苦头。”女儿是他从小带大的,他清楚她的性子。只是,这刘知府也未免太过狠毒,硬是栽赃的要将她屈打成招。
他目中可有王法?
“老爷…”碧萝噘著唇。心想,小姐都给人折腾成这样了,他还怪自己女儿性子硬!她看向敏“小王爷,您倒评评理嘛!”
敏仍是沉默。好一会儿他开口“沐荑若能平安无事便罢,她若有个不测,我会让刘府全部的人陪葬。”他坚定而冷然的说。声音虽轻,可声调中的冷然决绝叫人不由得顿生寒意。
他平时微扬的嘴角因为怒气而抿成一直线,一双冷眼闪动著欲将人燃成灰烬的怒火。
他的怒火因心疼沐荑而起,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为了沐荑,一向冷沉的他将不惜一切的快意恩仇。
不久,唐家的家仆请来了大夫,众人看着大夫全神贯注的替沐荑把脉,检视著伤处,好一会儿他才要来文房四宝开方子。
“大夫,小女伤势如何?”唐子威忙问著大夫。
敏则是沉著脸的盯视仍昏迷的沐荑。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倒是…令千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她思紊神伤,怕是受到什么惊吓,这阵子可能会恶梦不断。”他从葯箱中拿出一小瓶子。“这是宁神丹,每日一颗,可让她情况好些。至于这方子则是三碗水煎成一碗…”他清楚的交代了煎葯的法子。
“谢大夫。”唐子威把方子交给一老仆。“阿忠,送大夫,顺道去铺子抓葯。”
“是。”
唐子威回头看到敏深锁的眉宇,忽然觉得十分对不住他。敏身份何等尊贵,难得下次江南,他这东道主本该好生招待著,却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使得他无法好好招待他,还累得他无心欣赏江南风光。
“小王爷,你身子尚欠安,大夫交代要多休息呢。”他知道他担心沐荑,可他乃是尊贵之躯,且身上的伤仍未痊愈,女儿的事怎能再劳他费神。
“我没事。”敏仍是动也不动的看着沐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