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再度蠢蠢欲动。
那天过后,他们的话题愈来愈深入。但是彼此的眼光,却愈来愈不敢四目交接。
“没事,只是很好奇你的职业。”在她低下头时,他凝视着她的身影。
“听好了,不要从轮椅上跌下来,我可没有太多个礼拜跟你在这边耗。”卫静云深吸了口气,翻身坐了起来。她皱了皱鼻子,目光此时紧盯住他的脸庞,双手也早做好打人的预备动作。
“难道你是有名的女枪匪,还是国际大盗?说个职业还这么扭捏。”桑文生的声调降成几分沙哑。
阳光洒在她有些赧然的容颜上,他的呼吸频率却因此有些不稳。
和卫静云在一起对,他的快乐来得容易。
而他,甚至想不起来一向早熟的自己,在哪段时期曾纵情于这种轻松的欢乐里。他不免拿雅妮的甜美和卫静云相较,却不由地倾向这张表情丰富的脸孔。
和雅妮朝夕相处了一年,和卫静云却不过认识一个多月。
只是一这些日子来两人隐约都在闪躲着。
闪躲着什么?
闪躲那些莫名占据心头的元素,闪躲那些还未开始却可以预见的分离未来吗?桑文生勾起一抹苦笑地望着她。
“不要打断我的话,我需要很大的勇气。”尤其在知道一定会被人嘲笑的情形之下。卫静云撇了撇嘴角,没空注意到他有些怪异的表惰。
“我只说一次…我是国中老师。”
“什么?”桑文生方才的悲怆情绪在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的表情活像听到外星人攻打地球。
卫静云没好气地抱住自己的双膝,不去理会他那霞惊的表情。
“奇怪了,谁规定当老师的人一定得要温良恭谦、不温不火,还得穿着中规中矩又没特色的制式套装?”
“天啊!她说的是实话,可是我还是无法相信她是个老师。”他大笑对着天主说话。
她是如何在讲台上挥动她的教鞭?像他平日所见的张牙舞爪,霹雳叭啦地将学生训到大气都不敢吭?还是扳起面孔,用她那幅又土又老的眼镜,伪饰她身不安分的骨?
他好奇!非常好奇!
桑文生抚着额,不客气地大笑着,平日严肃的脸部线条因为笑容而放松,双眼闪亮地露出一口白牙的他,多了几分“年轻”一种没有人会用来形容平时老成而稳重的桑医生的形容词。
“再笑啊!待会脸部肌肉抽搐连带牵动大腿神经,让你那条一点都不值得人同情的腿二度重伤。”卫静云不满地看着他上扬的嘴角,脑子中却乱成了一片。
他们是朋友,非关男女恋爱的朋友,不是吗?
那她为什么苯呆呆地站在这里“欣赏”他开心的笑,而且“欣赏”的想一把抱住他,就像抱住邻居家可爱的狗一详。很紧很紧、喘不过气来的那种拥抱。
“恼羞成怒了。”他推着轮椅到她的面前,笑看她出神的脸。
卫静云猛然回过神,马上用大声吼叫掩饰内心的不安。
为了掩饰心虚,她气鼓鼓地单手叉腰站到他面前,不客气地用手指戳着他因为大笑而震动的肩膀。
“我哪一点不像老师了?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啊。要知道我可是我们学校大力吹捧的明星老师,如果学校一日没有我,校长可能会以泪冼面。”
“你骂人技巧还真是高明啊!”正打算摩拳擦掌让他好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牢牢地握在掌中。
卫静云盯着两人亲密交缠的十指,一时分了心神。她眨了眨眼,抬头望向此时已敛去笑意的桑文生。
心口怎么乱七八糟地怦怦跳?鼻子也变得跟猎犬一祥地敏感?除了消毒葯水之夕卜,他身上的淡淡男性气息竟有些惑人。他的眼瞳平常就是这样炯然地让人不敢逼现吗?
不行!再用这种姿势和他对看下去,她可能会开始幻想他们的小孩长的像谁!
天知道,他们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