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小而高耸的鼻尖,一头垂至肩际的乌溜秀发,活脱脱是古典美人一个。
她长高了许多,与愿焰至今才差一个半头,经过岁月洗礼她婀娜多姿,丰腴得像个小女人。
而今天,她更显得光采迷人,神采飞扬。
算算日子,已过了大半年,这也是愿焰离家捕鱼最远的一次,而就在今夜凌晨,渔船将要靠岸。
她兴奋莫名。放了学,她赶紧把家里整理了一番,跑去岩径间拔了几株松虫草,放在装饰的盆栽前,并做了几道可口的小菜。待一切准备妥当,她开始对着墙上的老时钟发呆,耳朵敏锐地听着时而远、时而近的撞击前的狼涛声。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明白一旦十二点的钟声敲起,就要赶到码头,去迎接愿焰的归来…
樱岛的黑夜原应该是祥和的,只是此时却显得波涛汹涌,刹那间风雨大作,海啸狂卷一切…
一阵出其不意的巨大声响起,震醒了睡梦中的她,她吓得从桌面撑起手肘,可怕的念头强烈地冲击她。
“天啊!是暴风雨?”她的胃好像被强烈地撞击。
不知不觉间,多变的天气竟让樱岛陷入狂风暴雨中,也会为樱岛带来了灾难。
靠天吃饭的渔夫…天!天主宰着他们的生与死。
愿焰?夜愁的心中只有他。似乎,她生命中的一切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
无视外面的雷雨交加,夜愁义无反顾地穿上雨衣,打开门,不顾一切地冲向码头。
慑人魂魄的狂风和置人死地的暴雨毫不留情地扑向她,似乎随时会把她席卷到半空中,她命在旦夕,但却毫不在意。
好不容易,她终于看到码头了,但却被吹得七零八落。
灯塔?是指引行船人的方向。如今,灯塔的灯呢?它竟不再发亮?
她心想,必须爬上灯塔,必须…让灯再发亮,才能照耀远方,让船找到回家的方向。如果船迷失了?她的心一沉,不敢再想像…
“你疯了!”冷不防,田中大婶冒雨冲出来对着她尖叫。“你不可能爬上去的,只要爬到半途,你就会被风吹到海底,太危险了!快下来!夜愁!”她扯住夜愁的背脊,但老人家的声音却消失在风雨中。
“不…”夜愁已沙哑的嗓子不断尖叫,在暴风雨中,分不清她那儒湿的脸是泪还是雨?“愿焰,愿焰…如果,灯塔的灯不亮他们的生命会有…”她再也说不下去。
田中大婶目光一凛,把夜愁紧紧地抱在怀中,是的,她能够体会做行船人妻子的心中愁苦,她露出释然的笑容。“孩子,”她豁达地对夜愁说。“你一定是爱上了愿焰,是不?”
爱?夜愁整个人发光。
她怎么从来没有想过…泪水籁籁地白脸颊滑下。为什么直到生死一瞬间的现在,自己才发觉?
“田中大婶以过来人的经验道:“孩子!别替做渔夫的担心!其实,他们比世界上任何男人的生命力都还来得坚强,且更具有超人的韧性。因为,他们的土地就是海。他们爱海!也比任何人都还能在海上生存。海就是他们的护身符,海神会保护他们的。”她摸摸夜愁的头发。“放心吧!他们会平安归来的。
她哭得唏哩哗啦。“为什么…你如此的有自信…”她充满迷惘。“是什么力量…支撑你呢?”
她不懂。
“我们都爱海、爱丈夫。爱家、爱樱岛,就是这些信念…”田中大婶喃喃诉说着。
信念!就像松虫草的花语一样。这群渔村的渔妇们,毫不在平会成为“悲伤的寡妇。”尽管,这样的噩运随时很可能无情地降临在她们身上。
“回家吧!”大婶又在劝她了。“你留在这里,毫无用处的!”她安慰夜愁。“我相信愿焰也舍不得你这样为他受伤!”
受伤?夜愁难过地摇头想:他会来得及了解我的心吗?她目光坚定道:“不!我不走,我绝对不走,找要等他回来,我一定要等到他…”
“夜愁…”是的。她的坚持以及执着,一定会保佑愿焰的,田中大婶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