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地的秀发,她相信她的模样是邋遢的。她双唇下垂故意刁难:“有没有搞错,我哪来的梳子啊?”
他目光一闪,明白地的“话中涵义”就这样走到她背后,冷不防地用一只手攫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在她思付要如何挣脱他时,他的另一只大手,手指就好像梳子般,竟为她梳起头来了。
为了取悦地,让他开怀大笑,竟学着女人家的娇口吻道:“别生气嘛!我先用手指当梳子为你梳理,我会另外赔你一把新梳子!好不好?”
他要赔一把新梳子?她双眸炯然发光,但是,也闪烁着阴霾,这等模样摆明想讨好地,让她发笑。她根本不为所动。“我要旧的,一模一样的,你赔得出来吗?”她用力挣脱他,为了怕伤到她,他松手了,但双唇紧抿。
是的-一他上哪儿找得到鲸鲨的骨头,再雕刻相同花纹的梳子?就像他们的伤痕,真能够复合吗?
他一言不发,今天,就会像昨天那样,他们之间只有重重的阴霾。
一天过去了…
沉默是他们唯一的写照。
她继续消极地抵抗,只要他搭讪,她的一句话绝对是:我走!
她难道永远不肯原谅他?
他干脆不再跟她说话了。而她,也始终背对着他。然后,他一个人自顾自地忙起来了,不知道忙些什么。他不断地在讲行动电话,但目光却像老鹰般厚利地钉住她。他…怕她进走。
他在乎她。
她只是嗤之以鼻,打造这么坚固的牢房,她逃得掉吗?眼前的豪邸如囚笼般,后面则是一片水汪汪的海洋…
深夜,她一样睡在帐篷里,像以前,过着刻苦的日子。
而她,知道他还是一夜无眠。
第三天。
大清早,她醒来时,香味四溢的煎鱼和水果饮料欢迎着她。
他坐在很遥远的一方岩石上,不知在做什么。没有打招呼双手却忙个不停。
在炎炎的阳光下,她命令自己不能好奇,她绝对不会搭理他在做什么。
而他是如何埋头苦干。不管在骄阳下,抑或夕阳西沉,甚而黑暮笼罩,他似乎忘记她的存在。
又过了一天。
今天的早晨特别不一样。她的睡袋旁多了一样礼物。
一把给她梳洗用的…完全手工的梳子。
她简直不敢相信。
鲸鲨透明的骨头,像无色水晶般的闪闪发亮,上面的花纹雕刻鬼斧神工,维妙维肖。“好美啊!”她不禁赞叹。
天啊!不可思议,这只新的梳子与她之前的梳子几乎如出一辙。
忆起过往,她的心酸了:当时,他雕刻那把流子,是利用在船上捕鱼的闲暇之际,一刀一刀地雕琢,那至少也花了近半年的时间,而今…
她立即否认,这一定是买来的!反正,他有的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他怎可能只花两天就刻好这么精致完美无暇的梳子。
铁石心肠的她是不会领情的。
她拿着流子走出帐篷,迎视他性格的容颜,以及布满血丝的眼睛。或许,他期待一把梳子可以改善两人是恶劣的关系。
他把手放在背后,以致她看不到他伤痕累累的双手。鲸鲨骨上有许多小刺,雕刻的时刻要特别小心用砂纸磨细。但为了赶工,他没有这么做,鱼骨上的粗盐,几乎让他双手像被腌渍过似.的,刺痛及伤痕可见一斑,几乎都是腥味的血渍。
他露出痴心的眼神,但是…
在迅雷不及掩耳间,那把晶莹剔透的梳子一下子抛到他跟前,埋进脚下的沙堆,他的脸色立即巨变。
她转过身,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地叫着:“放我走!”她对他大吼大叫:“一把梳子代表什么?”她崩溃咆哮:“你或许不知道,看到梳子,还有你,我就会想起对你的恨,对你的怨…和你在一起,我只想死。”
说完,她泣不成声,欲振乏力遭:“或许,我从未尽到做妻子的责任,但是,我已奉献给你我的贞操了,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没有理由拘禁我。”
她恨之入骨的表情,让他五脏俱裂。他的表情,让她溃然得心在淌血。
他面无表情的脸在对她告白什么?面对他最爱的海洋,他呼啸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夜愁!
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宁可死….
他肛肠寸断,然后,像疯了似地一阵狂乱大笑,震惊了她,也似乎让眼前一片汪洋为之动容。
他答非所问:“我一直相信大海有致命的可怕力量,可以毁灭人。如果我是大海,真的能毁灭你吗?让你生不如死?”他看了她一眼,眼神竟莫名其妙地让她心酸。
那种酸到心底的深处,让她仿佛回到过去:最令她想哀嚎痛哭的,就是她每天在渔港向他挥手道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