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不发一语,似乎对车窗外的山明水秀视而不见。她虽戴着墨镜,但她眼底的哀愁,也感染了唐烈驭…
终于,她停下了车子。
下了车,唐烈驭眼前是他熟悉的一栋三层别墅。这里…不是早成废墟吗?
别墅相当的老旧,方圆百里内,只有这户人家,不过,这池塘也早已呈现死水的状态,上面铺满碎叶。
为什么夜眩带他来这里?看到夜眩的表情竟出现被撕裂的痛苦,唐烈驭也懂得保持沉默。
夜眩带着他推开铁门,原来铁门根本没有锁,他们穿越凌乱的花圃,直接走到大厅。大厅虽然豪华,但却破旧不堪,明显的,这里应该曾经风光一时。
夜眩摘下了墨镜…
站在他面前是一位个子好小好小的驼背老妇人。她年纪颇大,好像近五十岁了,脸上布满皱纹。她背对着他们,正推着轮椅。
坐在轮椅上的人,又是谁呢?
在唐烈驭疑惑之际,那位妇人转过身子,喜出望外地叫喊。“夜眩!你来了!我好高兴,离上次见面的时间,大半年了…”不过,当她见到了唐烈驭,她的神色顿时变得恐怖极了。
夜眩略显紧张,温顺地叫着。“爸…”
唐烈驭恍如被乱棍一打…夜眩居然喊眼前的“女人”叫“爸?”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事实”令唐烈驭不知如何应变。
被夜眩称为父亲的驼子妇人,却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穷凶极恶对唐烈驭说:“你是谁?这里不需要男人。”
她又对夜眩警告。“夜眩,我怎么教你的?你还看不透吗?你妈就是活生生被男人害死的!”
“爸…”夜眩的表情扫过一丝无奈,惶乱地说:“别误会,爸爸…我因为需要孩子,所以才买了一个男人。”她细说原委。“我对男人还是无情无义。你别担心。其实,他穷困潦倒,你说过的:穷的男人,是不会害女人的…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带他来看妈妈和你。”
夜眩的安抚似乎起了作用,驼子妇人的目光虽然还是充满敌意,但是,口气总算温和多了。“我叫于海”
多么男性化的名字!
“我叫‘唐猎豫’。”唐烈驭原本想和她握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算了。
唐猎豫?老妇人机警的问:“说!唐富豪是你什么人?”
往事历历在目。以她是黑夜双仆役的底下身份,她只能偷偷地躲在一旁,不能明目张胆地见人;每每见着黑夜双与唐富豪卿卿我我地在一起,她就妒火连连。她深深将唐富豪的长相印在脑?铮而那时的唐猎豫还好小,时光流逝,现在她对唐猎豫早已印象全无。縝r>
“喔!你误会了!”唐烈驭自在的解释他的名字是同音不同字。“我这副寒酸样,怎会是‘商场上的利刃’,人人敬畏的唐猎豫?”他自我解嘲着。
于还嗤之以鼻说:“一点也没错!我怎么看,就觉得你跟唐富豪一点也不像,你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她见过令人闻风丧胆的唐富豪吗?还是有唐富豪的照片?唐烈驭怡然自得的笑了。“我只不过幸运沾了唐猎豫的光,名字跟他同音。”他顿了顿,又说:“再怎么样,你女儿肚子里也有一半是我的血缘,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岳父呢!”于海明明是个女人。不过,经历大风大狼的他,仍不动声色,不愧是名气响彻云霄的“唐猎豫”叫女人“岳父”脸不红气不喘。
于海被眼前英气逼人的男人打败了,他颇识大体,竟然“敢”喊她一个“女人”叫“岳父?”他绝不是泛泛之辈。于海打从心里敬佩他的勇气。她把注意力转向夜眩。
“你妈妈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
妈妈?坐在轮椅上的是夜眩的母亲?那么,她是…
于海默默地把轮椅转过来,坐在轮椅上是一位比于海还小,大约四十多岁的妇人。她其实长得很漂亮,唐烈驭对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
她穿着白袍,脚上盖着一条薄被子,而真正让唐烈驭心悸的是…这位妇人是个植物人!扁看她呆滞无神的目光,他猜应该八九不离十。植物人分很多种,眼前这位阿姨应该算中度吧!她有些意识,但是,显然又不认得任何人。
夜眩不发一语,蹲在妇人的面前。于海自顾道:“你们难得来,大热天的,我去厨房准备一些饮料。”然后,蹒跚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