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弦直指她的鼻端惊问。“你怎么会躲在上面?”
“我在看月亮呀!今晚月色这么美,上头看得比较清楚。”西门凛霜手往夜穹比了比,含笑丢出盘算好的答案。
事实上,若非猜弦差点在他面前说出她的病谤子,无论如何,她不会现身的。
猜弦沉了神容。“你为什么要离开?”
西门凛霜一时怔怔,不知该如何回答。说也奇怪,这问题明明出自猜弦的口,她却老觉得是冷青冥问的,用他低沉微哑的声音问的…“不管!这次你不能再离开了,我要你陪我。”不等她回答,猜弦直接伸手去勾她的臂膀。
全身软瘫的感觉尚未褪尽,西门凛霜原是半倚赖冷青冥的支撑,现在被猜弦这么一拉,登时重心不稳,晃了晃身子便要跌下…忽地腰间一紧,一只大手将她扶捞了回来。
“小心。”他深深瞅着她。
“我知道。”她不敢回视他。
在旁的猜弦看看西门凛霜、又瞧瞧冷青冥,秀眉不禁愈蹙愈紧。
很简单的动作、很普通的对应,她却仿佛看到一道透明的墙,硬生生将她和他们两个人隔了开来…只有她,独自在这头。
她不喜欢这样。
“我要你跟我回去。”这回她没有拉扯的动作,但口气和表情都沉肃得紧。
“我不能留下来。”西门凛霜摇摇头。“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做,没做完,心窝头不踏实,这样就算你多个人陪,玩起来不仅不痛快,反而还会减了趣味!”
虽然接触不算久,但她向来灵透的心眼足以看穿猜弦的单纯,猜弦在意的是好玩、是有趣;要说服她,这就是切人的罩门。
“那…”猜弦沉吟了会儿,手指向冷青冥。“你教他去帮你做,你就能留下来了。”
轻轻叹了口气,西门凛霜微笑地说:“猜弦,有些事,他想帮也帮不了我的,非得我自个儿来。”
猜弦撇嘴,僵着小脸。她说得没错,有人陪当然好,可绝不是“不好玩”、“没趣味”的人。
“那…好吧!”沉吟须臾,她终于放弃。“你办完了事,会回来陪我?”
“如果,你答应不让虎儿再去抓人回来试葯的话,那么…我答应。”
猜弦绷着小脸,又是一阵迟疑,最后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将它打开。“你吃了敛魂丹,就当咱们一言为定!”
“什么是敛魂丹?”始终伫在西门凛霜身后的冷青冥,这时移步趋上前,与她比肩同立。
“这是我师父最得意的宝贝。”猜弦抬眼看看他,又将视线转回西门凛霜,清秀脸蛋漾开了笑。“吃了它,可保两年百毒不侵。百病不犯,但两年后若不加服聚魄散,通身血脉就会不断鼓胀,直到全部爆破。”
说到这儿,猜弦笑眯眯地一直拍手。“这样,你肯定会回来,而且这两年你又可以不受任何苦。”
“成,我答应。”西门凛霜睇着她,从容而镇定。
当她正要伸手拿取,却让更坚长的手臂抢了先。
“我来!”冷青冥扣住她的手,然后飞快将盒中丹丸拾握在掌。
“不行,这不是给你的!”
无视猜弦的抗议,他始终睇着西门凛霜,掌起掌落间,敛魂丹入了口。
“你怎么让他吃了?”猜弦转向西门凛霜,又气又急。“敛魂丹是给你的,要不然这两年你…”“无论如何,我会尽快办完所有的事来陪你。”西门凛霜噙笑保证,准当地截下了猜弦的话。她绝不能让冷青冥知道她身带恶疾。
猜弦听她这么说,的确不再追究了,只是心里仍有好奇。“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她偏着头想了老半天,却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语汇表达。
“他是我的护卫。”西门凛霜轻轻道,已猜着她要问的是他们两人的关系。
“护卫?”她扬声,还是不懂。
正当西门凛霜忖度应该如何解释之际,自她身旁观了嗓响,是冷青冥…“护卫,就是相依相随、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