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冥的话,令她当场震慑,久久不能成言。
他放不下她、心系着她,这些她都知道,甚至她心底一直很明白,他对她不单单是手足之情、护卫之义,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冷青冥竟是用这种方式看着她。
她终于了解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了;那深度简直…深不可测。
西门凛霜惨惨笑了。“我何其有幸,你…你却何其不幸。”
他摇摇头。“宁可寂寞也要推开我,宁可和其他人也要成全我的自由,能得你这般对我,冷青冥何来不幸?”
是东方昭的话,教他兴了困惑,教他不得不从头想过。
“你…”看来,冷青冥终究知道她对他并非仅仅怀着手足情了。
“假如你只是为了西门家,我的隐身守护不会带来任何困扰才是。”长臂将她揽进胸膛,让她的耳贴着他的心口,让她听到他的字字句句尽是由衷来。“霜霜,你是为我,对吗?自始至终,你考量最多的,一直是我。”
风自颊边过,微凉,她这才惊觉泪水早已无声淌落,来不及抹净了。
冷青冥喟出长长的叹息。“你是傻丫头,我是大笨牛,幸好咱们怎么走,都没有彼此错过。”
随看冷青冥的移动,惊呼声在西门家此起彼落地响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西门凛霜会让冷青冥抱在怀里,无法自己行走。
冷青冥不慌不忙,稳着步子,直接将她送讲留砚斋。
“天呐!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萱儿教眼前的情况吓呆了。
放她在床榻躺下,冷青冥亲自为她去了鞋、置了枕、盖了被。“忍忍,一下子就过去了。”
“唔…”睇着他,西门凛霜吃力应了声。
“小姐,你是受伤了,还是生病了?要不,怎么会这样?”咕咚一声,萱儿跪在床边,两袖轮流往脸上抹去。
她想牵个笑容安慰萱儿,但使不上劲。
冷青冥明白她的心意,拍了拍萱儿的肩。“过一会儿,霜霜就没事了。”
门口传来凛亮的女声…“发生什么事了?整个家都乱烘烘的。”是康荃。
萱儿连忙起身,退到旁边,好让夫人就近关怀探问。康荃倒没注意,只随意寻了张椅坐定,距离床榻远远的。
唉归长安的两个人心有灵犀地交换了眼。
如今,该是事情全盘托出的时候;而无论风风雨雨,他们都会携手面对…
一个月后,瑞雪送来了故友。
“该跟二位说声恭喜。”一进西门家的偏厅,东方昭便抱拳贺道。“我一进城就听人家说西门家要办喜事了。”
“东方,我…”对他,她心底有愧。
“瞧!我可是连喜酒都自个儿备妥了。”佯作未闲,他迳自道,一手将酒坛提放在桌上。
冷青冥提了唇角,俐落地掀了桌上三只瓷杯,破坛罩、斟满杯。“这酒,得来不易,合该由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口饮下,瓷杯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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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咱们在白虎岗遇到的小姑娘,上回同你说过的。”西门凛霜解释。
“唔,是那小姑娘…”倏地,灵光闪过脑际,惊亮了他的眸眼,东方昭忍不住忘情迭呼。“有救了、有救了!冷兄,你有救了!凛霜,你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