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不住。”突然想到他的状况,她也有问题。“你怎么会来我这里?你不是不在家吗?”
“问得好哇!”于遥驰两手一拍,激昂赞了句,语气倏地转成温柔的调侃。“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呃,这个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眼见他逼供,她只好低声招了。“你家电话没人接啊。”
她的言下之意是曾经尝试向他求救喽?感动深深震荡着心怀,出口的字句却是平常“小五,谢谢你!”
他感谢俞杭芷,在最害怕无助的时候首先想到了他,并且,试图寻找他。
“别谢别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话是这么说,双颊可热得很。
“头痛闹了整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去葯房买普拿疼。结果,我人还在半途就碰到停电,我想你一个人在家会怕,就跑来敲你家的门了。”
现在,换她感动起来了,两只手往眼睛揉去。
于遥驰已经非常熟悉她的这个习惯,一方面能抢在前头拦阻“手眼相残”的悲剧,另一方面,更能从这个动作去体会到她真实的情绪。
他知道,俞杭芷贴靠上他的真心了。
“你的头,还痛不痛?”她伸手去揉他额角两边。
“痛的感觉刚刚全被你吓跑了。”他笑了开来。
黑暗中,暖暖融融的气息已在无意间散布开来,两人的交谈变得容易而自然,内容也终于挣脱了之前那种“天气好不好、衣服够不够、吃得饱不饱”的礼貌客套,并且开始交换这些日子以来的心情和想法,热络得仿佛想一次就补偿完前些日子的疏离。
当然,他们也论及未来。
“你想转换跑道吗?”
“你认为呢?听任旭说,你的眼光很准。”她心中早已拿好主意了,就是有心问他一问。
“假使严格训练你一段时间,你绝对能成为一名顶尖的模特儿,问题是…”静静瞅了她两眼,于遥驰斩钉截铁地说出他的看法。“你不合适,因为你不喜欢。有人可以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工作,但绝不是你。”
“你这么笃定?”他的浯气,好像把她看透了。
挑昂眉宇,他连连点头。“晤,像你这么顽固的人呀,很少。”
“顽固?我有吗?”
“你没有吗?”他反问道。“那么,是谁要留台湾就绝不肯去美国的?”
“呃…”她摸摸鼻子,咽咽口水。“好吧,这我承认。”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出理由。”
他的目光骠悍,直通她的眸底,让于遥驰想不出理由的问题,无疑与她有关。俞杭芷直接开口问了。“什么事?”
踌躇半响,他决定坦然面对,即使知道踩下去是大地雷。“小五,你为什么会选择在八卦杂志社工作?”
“因为我慢慢发现,其实很多标榜高尚的东西,反而和这个社会有点脱节。”他的质疑,她并不觉意外,而且早有明确的想法。“如果你到美容院走一圈瞧瞧,你会发现上班族、大学生她们也看八卦杂志打发等待的时间,它的阅读人口绝不限于那些知识水平没那么top的人。既然是这样,与其敌视它、不屑它,倒不如想想娱乐杂志有没有可能认真做、踏实做。”
“所以,你就投进去了?”
“投进去?没这么夸张啦!”俞杭芷笑了。“我想应该说是缘分吧。看到《娱人》的求才广告后,我跑去书报社翻了翻,觉得《娱人》的办刊理念跟我的想法满接近,于是就去应征了。进去之后,虽然大家撑得很辛苦,但都没有放弃当初的原则,除了…呃…”话到这里,连同笑容一起阻塞了,因为她知道这是个一踩—下去就会爆炸的大地雷,直觉就是闪避。
“除了什么?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这话题一说,八成就要吵架,我不想。”她摇摇头。
于遥驰掐了她的鼻端一下,眼角微扬,带着笑意。“小五,我们不谈清楚,怎么继续走下去?”
“继续走下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他的脸捱了下来,炙热的呼息就在她的颊畔轻轻抚逗着。
“走…要走到哪里去?”她所有思考细胞全被他灌醉了。
他的唇贴近她的耳,用低沉喑哑的嗓音撩拨着。“你说呢,要走到哪里?”
“我…我不知道…”呓语般的嗫嚅,俞杭芷情不自禁半合起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