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好像他真的已经被判出局了。
“她很坚持?”当时,他立即的反应是这么问。
“唔,至少我没看过任何例外出现。”她是这么回答的。
杨则尧仰躺著,仍睁著双眼,尽管房里是全然的阗暗。在空气里倾流的萧邦第二钢琴协奏曲,op。21正好进入第二乐章的中段…
避乐慢慢低下,弦乐轻轻颤动,钢琴演奏却是在音阶上连续不断地来回奔驰;这曾是萧邦对康思坦翠暗藏在心底的澎湃思念,如今那思念是乘著琴音穿越时光贴附上他的心情了。仿佛在沈落寂静中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急切切地寻索著杜芳岳的影踪,如萧邦曾经历的…
“现在,你决定怎么做?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希望你的所作所为都出自真诚,就这样。”这是舒绕珍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出自真诚的决定…
问题是,爱情不是单人圆舞曲,他当然得顾虑到她的感受和决定。他很清楚,芳岳对他并没有如她自己说的“朋友”那么单纯,这是骗不了人的。但为什么临到了挺进爱情的关头,她就选择退缩?真是因为这些原则、条件?
这…不对啊!芳岳早就知道她的忌讳全让他犯著了,可她还是动了心呀…
他确定!
或许,他真正该问的,是那“四不原则”的背后意义究竞是什么?为什么芳岳的择偶条件要这么订定?那些才是接近她更坦直的通道,而非表面上显现出来的“条件说”
就是这样,他真正该问的,应该是这个呀!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就算她的忌讳他全犯上了,他还是要搏上一搏:宁可对结果遗憾,他也不想对过去后悔。
心情终于回到安定的状态,则尧露了微笑,然后,缓缓地合了眼。
近两百年前,萧邦在波兰华沙的深挚思恋,终究没能化成瑰丽的爱情,这份缺憾,就让他在台北完成吧!
“Carol,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可以吗?”呼,这阵子,这句话几乎已经成为他每天打手机给她的开场白了。
“有什么事么?”她照例问他。
“工作的事。”他知道这答案很狡猾,但真的有用。“我想请你替我处理。”
“请说。”
“唔,今天我一口气收到好多张单子,好像是要缴什么费用的,我有点弄不清楚,可不可以请你过来帮我看看?”
她顿了下。“下午四点,我到你的住处,可以吗?”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
电话这头,杨则尧微微笑了。她的工作,昔日是他的敌人,现在却成了战友。
电话这头,杜芳岳轻轻叹了。她的工作,昔日是她的关怀,现在却成了危机。
明知道他是以“工作”为理由,找机会见她,她还是答应前往。啧,他连自助游台湾都没问题了,哪可能看到帐单会不知怎么处理?
说到前几次的理由,那就更妙了。什么打钥匙啦、买乐谱啦、选新枕被啦、换电灯泡啦,诸如此类的生活琐事,全都找她来帮忙,还真当她是神灯精灵万事通,除了负责他演出和在台行程外,另外兼作打杂、菲佣、保母与水电工。
而两人见了面之后,杨则尧总有办法编织其他藉口,好延长与她相处的时间。有时她会推却,但也不能每次都拒他于千里之外…
况且,她无法否认真的喜欢和他在一起,似乎做什么事都好、都不觉无聊。
“Carol,麻烦你过来一下。”是柯中捷,他站在经理室的门口对她招了招手。
突来的召唤,打断了她飞出都铎的神思。
不能假装没听到、没看到,杜芳岳只得起身走过去。对她来说,面对柯中捷的感觉,确实就像他自己说的那两个字…“麻烦”!
柯中捷先跟她确定明年上半年度的几项大活动,并针对企划部提出的构想讨讨可行性,这些都是“工作”没错,但到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