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因丈夫的关心而喜形于色,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皱了下眉头“沁雪自从流产后,身子骨就大不如前,我想再找大夫来看看。”
提到花沁雪,韋仞霄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许我命中注定没有子嗣吧!”
沁雪去年怀孕还不满五个月,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孩子就这么没了。她坚持是有人推她,她才掉下的,可是当时她的身边又没有旁人,因此大伙只当沁雪是伤心过度而起幻想罢了。只是自此之后,沁雪就再也没有怀孕。
“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能够生育,又或者我能顾好沁雪,相公就不会有这样的遗憾了。”郑玉自责地看着夫婿,浩然欲泣。
“别说了,能娶妻如你,我已经很高兴了。走吧,娘的寿宴快开始了,我们得先去迎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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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韋家在商场及官场上的名声响亮,不少人想攀附关系,拜寿的人群将韋府大厅挤得水洩不通,各项珍奇賀礼更是堆得半天高。
韋仞霄一直忙着和前来视寿的賀客寒暄,根本没有空再去想那名注定与自已无缘的女子。直到所有客人都用完了晚膳,准备观看舞剧表演时,韋仞霄才有空喘口气。
“相公,你跑哪去了?”花沁雪不满地在韋仞雪耳旁抱怨道。
她向来自负美貌,而她也的确十分喜欢丈夫的英俊伟杰。可是丈夫对待她的态度,就和对待那个貌不惊人的郑玉一同,甚至还对郑玉多了一份耐心,这是她一直气不过的。看着长相艳美的花沁雪,韋仞霄微微地动了下嘴角,﹁我忙着招呼客人。﹂
“你好久没到我那里去了。”花沁雪侧着身子黏着韋仞霄。
“沁雪,大庭广众下注意你的礼仪。”韋仞霄挥开了她“娘过来了,去扶娘。”
穿着一身红色锦衣,显得富贵气十足的韋老夫人,在郑玉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娘,你累了吧?喝荼。”花沁雪之所以得韋老夫人喜爱,除了她是韋家的远房亲戚外,更因为花沁雪对老夫人说话时,嘴巴总像含了糖蜜似的讨人欢快。而且虽然花沁雪的孩子流掉了,可是曾怀过孕代表她是能生育的,不像郑玉,一点动静都不曾有过。
“不累?矗坐娘旁边。”韋老夫人技着花沁雪坐了下来。
看若仍站在一旁的郑玉,韋仞霄伸手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这个举动让花沁雪气得脸颊通红。
对于儿子的行为,韋老夫人不置一词。她知道郑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所有的妇德都兼备,而且又不像沁雪那样驕纵。可是她太安静,太不会说好听话了,不能陪老人家解开。所幸儿子还算体帖,知道多照顾郑玉。
“娘,你看…”花沁雪正打算抱怨韋仞霄对自己的冷淡,却被韋老夫人打断了话。
“沁雪,别说了,表演开始了。”
此时,自大厅的门口走人一个身穿鲜艳绿色罗衫的女子,扬声唱出五言歌謠『梡沙女』。
南陌春风早,
东都去日斜;
千花开端锦,
香扑美人车。
韋仞霄心不在焉地听着演唱及简管事的介紹。忽然,他的脑中浮出一个想法…韋家的男朴一向是穿着布衣衫子,而女仆则身着小袖高腰长裙。但前天看到的那个女子,虽也是穿着高腰长裙,她的袖子却是宽大的。而现今穿着宽袖衣衫的女子,通常是部曲中人。那女子可是韋家部曲中的人?韋仞霄心跳稍稍的加快。
简管事用着十分自豪的口吻说道:“各位賓客都知道韋家的部曲向来十分出色,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近来十分盛行的『踏謠娘』。”
话音方落,柳子夜以抽遮面,自门口缓缓地走入大厅。而当柳子夜放下衣袖,轻步曼歌时,大厅中发出了不少的惊呼声,包括韋仞霄在內。
“韋家部曲果真名不虛传,这女子之姿色实属少见啊!”“去叫管事过来,我要问清楚那女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