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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才说了一个字,竟已上气不接下气。
“不去,是想死在这里吗?”官法昭见状,眯起眼低喝了一声,强行打横抱起她就向林外走去。
在还未见到她的真面目前,不许她死在他的面前!
“我没事…放开…”她拼命地摇摆着头颈,气若游丝的说“我要吃…葯…”身子的不适加上男人霸道的侵近气息,胸口那一股吐不出来的闷气梗在她喉咙之间,让她的晕眩更加难受。
辟法昭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拼命地把自己蜷成一团以痹篇他的接触。她看起来很厌恶他。
有趣。
他扬起一边唇角,斜斜勾起一抹笑,放开了她。
“呕…”古兰若的双脚才接触到地面,她马上揪着胸口,趴在溪边干呕了起来。未曾进食的身子干呕不出任何东西,体内的废淤之气却因此而排出了不少。
她掏出了江君为她准备的“保心丸”低头掬起一掌几乎将她的手冻僵的溪水,将葯丸送入口中。
绾在头上的发髻松松地垂落到颈间,冰凉的发带来了更多的寒意。昏沉感让她无力再站起身,她半倚身子向后靠着树干,伸手捉住溪边的草,防止自己跌入冰凉的溪水之中。
辟法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像株攀附在树上的菟丝花,细致脆弱得让人不得不侧目。
一阵晚风呼啸而过,清冷的气息却让古兰若感到些许的舒适,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被他注视的逼迫感依然存在。
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她不想再惹出任何麻烦。
她和冷蝶并未预料到今晚要下手的对象,居然会自恃刀艺过人,大胆趁着她在弹月琴时,拿刀子划向她脸上的白布,想一探她的真面目。
她被冷蝶推出门外仓皇而逃,可是天寒地冻中她无法直接奔回客栈。她原本是想逃到这林子稍事休息后,再回到客栈的,因为她并不想让师父担心。
只是…唉,她却还是落了个等师父来救她的下常古兰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想自怜自艾,然而如果她的身子再好一些的话…
“如此忧愁的叹息,姑娘可是遭遇到什么难事?”官法昭的目光飘向地上那把断了弦的月琴时,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黝深如夜海的眼瞳笑着她“在这么深的夜里出没,想来是有急事待办了。”
她不发一语,静静看着波月粼粼的溪水。
“姑娘可能有所不知,近来的夜间可不太平静。传闻中有个专门暗杀富人的组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瑟缩了下身子,他故作不经意地继续说:”组织内的杀手全是貌美的女子,谋财害命后,总会在墙上留下一记‘明月清水印’。手法之残忍,连大男人都不禁咋舌。”
迸兰若努力调匀呼吸,不许自己凌乱的呼息泄漏出任何讯息。她不是水中月的杀手,她不必心虚!
她只是假冒水中月的名字,取走那些为富不仁者的钱财来济贫罢了。
“这把琴做得倒是颇高雅,不知姑娘的琴艺如何?”官法昭弯身拾起月琴,神情中有着一丝算计。
这看似轻盈的月琴实则比一般的月琴重上三分之一,里头八成装置了暗器。他暗付着。
有毒的花总是特别的美!他挑起眉,浅浅地一笑,黝黑的眼里闪着掠夺的光芒。
“别动它!”古兰若缓缓地坐起身,两丸发亮的黑水晶宜瞧着他手上的琴。
“怎么,是怕我不会用琴里头的暗器吗?”他拿起月琴斜置在身上,轻轻拨弄了两下,铮铮的乐音在夜空中响起。
他会弹月琴?古兰若不自在地看着那把女性化的月琴在他大掌的抚弄下,响起了几声狂放不羁的音律。技巧虽不着名家精湛,指下的音符却还颇为流畅。
音乐声乍停之际,月琴的琴头正对着她!
迸兰若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动。
辟法昭露出白亮的牙齿,微笑地拂动着最左侧的弦。
“这条弦特别松,想必是经常使用吧。如果我现在用力扯动这根弦,会射出什么暗器呢?”
他的手轻挑起最左侧的那根弦,微微勾起的长形眼眸里闪过一抹诡谲“你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吗?关于你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