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江君又插入一根长针后,温柔地为她拂去颊边的发丝,低声地:“容貌当然不代表一切。只是,你的确太过美丽。我和你相处了十年,还常常望你望到失神,别人就更不用提了。”
“美丽会衰退,美丽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像娘和姐姐们…”她停顿了话语,咬着唇忍受背上穴道传来的酸痛感。
“对爱护你的人来说,你的美丽并不是件坏事。看着你出尘的容貌,我们常有种被洗涤过的净清感受。人都喜欢接近美好的事物,你别太钻牛角尖了。”
“因为容貌而产生的爱,都很浮面。”她看着眼前的奢华暖炉与榻上的顶极皮裘道。
“容貌或许是个起点,但是没人能够否认,人与人在接触了之后,心里的感受一定会随之变化。官法昭要你待在身边,定然也不会一直盯着你瞧,他或许只是喜欢你坐在一边所给予人的安定感,你一向给人这样的感觉。”看出她心中此时的百感交集,江君开导地。
她是动了情吧?
“别让我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我只是比爹娘多了几分运气罢了。”古兰若看着一身的绫罗绸缎,心情跌落到谷底。
上天让她活着是为了什么?
“兰若,别为自己活下来而感到内疚。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真相永远不会大白,恶人永远不会得到报应。”江君抬起她的脸,语气严肃他说。
“你怎么总是能了解别人在想什么呢?”古兰若哀伤地一笑。
“是吗?”江君的表情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就不了解恭成人啊!
“你在恭成人那里还好吗?他看起来并不好相处。”
“周围的尔虞我诈逼得他不得不如此,”江君拂开她细长的发丝,以拇指指腹按摩她粉臂内侧的太阴经与手少阴经之上。
戌时的血气流注于心胸,正好可为兰若治心绞痛的毛病。
“你很保护他。”她感到江君的手停顿了一会儿。
“他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我们几个都愿意为报仇付出自已的一生,不是吗?”江君淡淡一笑,神情间不免有些落寞。
“我不会坏大家的事,我不会离开的。”
“兰若,你变了。”
“我被抽去所有尊严,成为他的女奴,能够不变吗?”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动情了,不是吗?否则你不会急着想离开,你一向让自己置身在事物之外的。”
“我…”古兰若慌乱地抬头,却发现眼中盈满了水气。
她本以为自己是不会动心之人,原来只是不曾有人像官法昭一样地勾乱她的情感罢了。
人的情感是多么容易沉沦。官法昭的心太深沉、太狡猾、太薄幸,他有太多的缺点,然而他让她沉沦了。
“别让自己陷得太深,在乎一个人是很可悲的。”江君语重心长他说。
“我并不想这样,我甚至让自己习惯了他。”
“他有个未婚妻,是皇上许婚的。听说明年中旬,他就会迎娶他的第二个妻子进门。传闻官法昭的第一个妻子,就是因为得不到他的在意,郁郁寡欢而终的。”说着,江君松开了压住她穴道上的手指。
“他有太多姬妾,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唯一。像杜玉娘这样的人,才是会跟随他一辈子的人。”古兰若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对了,你说到的那个杜玉娘,她似乎中了毒。她还带了一个孩子,是官法昭的孩子吧。”
“你替她把脉了吗?”
“没有,我是从她的眉眼间看出她的来日不多了。”江君疑惑地皱了下眉“而她一听到我是大夫,就脸色大变地带着孩子离开了。”
“待会我劝她让你把个脉吧,她是个善良的人。就是因为太善良!所以一直不愿离开他的身边。”古兰若想起杜玉娘的痴情,也只能摇摇头。她无法像玉娘那样守着一个多情男人一生一世啊!
眉眼中带着淡淡的愁,她轻声的问“报完仇后,我们可以离开吗?我想念出云谷。”
江君拔下她背上的长针,还来不及话,房间的门就被官法昭推开来。他阴沉的表情表示他清楚地听见她所说的话。
迸兰若惊呼一声,低下头,连忙拉下卧榻边的纱帐。
“他看就可以,我就见不得吗?别忘了你的身分!”官法昭愤怒地走到榻边,暴戾地扯开纱帐,把古兰若紧捉着江君衣袖的模样尽收入眼里。
辟法昭的怒火更炽,看到他就忙着遮身子,看到江君就可以宽衣解带。他一把扯过古兰若,将衣衫不整的玉人儿强搂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