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拿起一根银针就往刘宛柔头顶的百会穴刺去,欧阳无忌伸手阻止了她的举动。
“你想做什么?”欧阳无忌脸色大变。
“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她抽回自己的手“她的病因是外冷内热,必须让体内的热散出于体外,整个经络才能得到平衡。”
她手中银针刺向百会、脑户等穴门,试着排出刘宛柔体内的毒火。
刘宛柔用力咬着双唇,在头部一阵痉挛的抽搐下,整人缩进欧阳无忌的怀里,低呼一声便昏了过去。
“别紧张,正常的血气正行过她的灵台、至阳之穴,她中毒已久,自然会痛苦。”江君连忙解释道。
欧阳无忌沉默不语,只是将怀中人搂紧了些。
“为什么不杀了刘明蝠?”江君抬头问道。
“杀了他,她就没救了。没有谁的命足以抵过她。”他简单地回答。
“她中了什么毒?”
“不知道。只知道她体内的毒在月圆之日便会发作,若不吃解葯即会大量吐血。”
“可是今天并不是月圆之日。”江君不解地说。
“她前些日子,多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这个月的解葯只得了半颗。”欧阳无忌轻抚着刘宛柔的发,恨不得自己能代她承受这些痛苦。
江君取出长钉,拿起黑石在纸上写了一帖葯方。“这葯一日喝四次。待她体内的败血清出一部分后,我再替她做其他治疗。”
“她有救吗?”欧阳无忌屏气问道。
“撑得一刻,便是一刻。”她并不愿给他太大的希望。
“开门!”恭成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君,谁在里头?”
江君脸色大变,直觉地拢紧衣襟,片刻之间竟发不出声音来。
“我会再来找你的,我欠你一次人情。”欧阳无忌抱起昏迷的刘宛柔跃上屋顶。
“我要你开门!听到了没!”恭成人的声音带着怒气,手掌不断地在门上用力地撞击着。
“我在沐浴。”江君连忙拿起白色布巾,松开衣衫打算缠上胸口。
“开门!我说最后一次,否则我会把门轰开!”恭成人嘶吼道。
江君急忙回头,惊吓地发现门扉已被他撞裂了一条缝。她丢下白色布巾,双手紧拉住衣襟。
她才拉开门,就见到一阵黑色阴风正在恭成人的脚下盘旋。
“别使用你会后悔的能力。”她快速地握住他的手心,温暖着他冰凉的体温。
黑色阴风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那就别让我有用它的理由。”恭成人搂着她走进浴间。
“你怎么醒来了?不是才刚睡着吗?”她心虚地问道,双手紧拉着领口。
“我梦到你出事了。”简单的两句话代表了无穷的关心。“刚才谁在里头?空气中有血腥味,而且我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欧阳无忌和刘宛柔刚才来过。”江君诚实地说,有些事并不需要瞒他。
“欧阳无忌!他来做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正在沐浴不是吗?他看到你了吗?”紧张及妒火烧上恭成人眉睫。
如果他会喜欢江君,那欧阳无忌当然也有可能。
“放心吧,他没兴趣对我做什么,他是带刘宛柔来让我治疗的。”若不是此时情况特别,她倒真想告诉恭成人,只有些目不能视的呆子,才会对她这种平凡容颜动了心。
抱成人伸手捉住她,触摸到她显然是匆忙覆上的凌乱衣衫。“你治疗他们了吗?”
“当然。欧阳无忌有求于我,自然有助于我的复仇。况且,当时的情况也由不得我拒绝。”江君想推开他,却不敢冒险做出让自己泄漏性别的举动,只得紧搂着双臂,动也不动地任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