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寸缕的身体,心情恶劣地走进与卧房相连的浴室里。
连同床单一起带进浴白里,扭开莲蓬头,热气蒸腾的水柱冲刷掉隔夜残余的疲惫,但心情并未跟著转好。
十五分钟后,佳良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围著一条浴巾,湿发用乾毛巾包著。
弄脏的床单则泡在冷洗精里。
八点二十分,她还有十分钟可以换衣服。
迁就“天然灾害”期间所带来的不便,佳良换上暗色系的裤装。
她一边著装,水滴一边沿著发梢滴下来。
衬衫扣子扣到一半的时候,鬼门铃竟在这时铃声大作,叮咚叮咚,活像在催魂!她随手将一颗扣子塞进一个扣洞里,寒著脸打开屋门。
“Surprise!”
一个大大的笑脸迎面而来。
一开门,她便愣住了。从下床起便酝酿到刚刚的火气突然不翼而飞。
站在门外的男人戴著一顶棒球帽,大大咧开的唇畔挂著一抹阳光似的笑容,灿烂地扫去了佳良眉间的阴霾。
衬衫扣子在兵荒马乱中扣错了,但佳良浑然未觉。
“你是谁呀?有什么事?”下意识里认为把自己的恶劣情绪转移给一个陌生人并不妥当,她不自觉地压抑住火气。
发现来开门的人是一个陌生女性,棒球帽那一脸阳光似的灿烂笑容威力虽然不减,但脸颊上却浮起了淡淡红晕。他手里捏著一张纸条,看起来像是地址之类。
看着衣衫不整的她,他呐呐地开口:“对不起,打搅了,请问崔匀是不是住在这里?”
佳良双手叉在腰后,瞪著棒球帽看。“谁呀?你找谁?”
他那笑容太过灿烂了些,佳良觉得有点刺眼。
棒球帽重复道:“崔匀,请问她是不是住在这里?”
佳良皱著眉头,崔匀…是谁呀?她认识这个人吗?
用力在脑?锏拿单搜寻,不料想到头痛。佳良摇摇头说:“对不起,这里没有这个人,你找错了。”说著,她甩上大门。縝r>
八点三十五分了,哎哟喂呀,再耽搁,九点的会议就要迟到了。
一大早就乱七八糟,心情已经够恶劣了,她可不想再被老板削。
匆匆用毛巾将湿发上的水滴吸乾,没时间吹头发,她直接将湿发束在脑后,外套往肩上一披,咚咚咚,跑到玄关处随意趿了双凉鞋,就要出门去。
等等,脑袋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咚咚咚咚跑回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台手提电脑。
正准备拉开大门,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她放下电脑,咚咚咚跑进厨房,将船长的狗食从橱柜里拿出来,倒了满满的一盆放在地上,好让船长肚子饿的时候可以吃。
第三次,她终于成功地拉开大门,但是…
棒球帽站在她家门口,看见她出来,马上露出他的招牌笑容。“请问…”
他有时间“请问”佳良却没时间回答。
她得走了。“对不起,我上班要迟到了。”
棒球帽失望的表情浮现在脸上,但并没有为难她。“没关系,你先定吧。”
他退后一步,好让佳良能够跨出来,然后锁门。他的眼光一直盯著佳良的门牌号码。
好善解人意。佳良笑了笑,锁上门后,马上冲到电梯门口,按下等候键。
她住十三楼,车子停在地下一楼。
棒球帽迤迤然走到她身边,在她右方一公尺处站定。佳良注意到他有一双修长的腿,臀部结实,站姿很是好看。
他肩上斜背著一只大大的帆布袋,看起来颇有些重量,不知道里头装了些什么?
趁著等侯电梯的时间,佳良悄悄打量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刚刚那张纸条,她的头就开始痛…真奇怪,她以为她今天不舒服的是下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