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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4)

原本念在姬川和牙茛是他的同族,他尚有些顾忌,没想到他不犯它们,它们却要犯他!它们杀了她!

他是个聪明人,将所得知的自行拼凑在一起,总算摸了来…吕梅殊是已死去的人,是文尚书的首任妻室。他们的女儿好巧不巧叫"温玉",吕梅殊的容貌又"凑巧"与那老茶郎之女"神似"。

心底烙的印痕,更意外赵安居然识得她的名字。"你怎么知晓她的姓名?"

"她"果然是温玉。证据是曾经与他换过的那块红玉。

"江南第一人是恩师的妻?"这八卦怎么京城里没人提起?不过话说回来,文尚书"现任"的夫人可是当朝宰相之女,皇后之妹,谁有胆敢提起现任夫人是"续弦"?

还来不及表示意见,文尚书又捉住他的手,底满是困惑,暗伏着激动的情绪。"安,你刚刚说了什么?"他没听错吧?"你怎么知我女儿的名字?"

"那画里的人是梅殊,是我的妻。"

安觉得他这岳父实在太一厢情愿了,又不确定"她"一定是温玉。"我三年前是曾经在白额山下见过一名神似梅殊夫人的少女…"

文尚书猛地松开手,踉跄了几步。"我还以为…你见过了她。是我傻了,死去的人怎么可能重现在世人前呢?是我傻了,…"文尚书一反平日的模样,失神落魄的从书柜中取一个筐,拿起珍藏十数年的画平放在桌案上,哀伤;"日远,如今只在图画中…

直到回到妻的房间,他仍旧在想两人之间的同与不同。

安仔细再看那画中人,发觉画中人神态较成熟,年纪比当年所见的少女长了几年。世间全有这样巧的事,她会是"温玉"?

安僵直着背,抿着嘴好半晌不发一语。

她沉默良久,他以为她又睡了,她却又;"真好,你们男人总有那么多话可以聊,像我,就不知要说什么才能让你们多跟我讲几句话呢…"父亲待她有疼却从不情,夫婿待她有礼却过于生疏。或许,天底下的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都是这么一般,要哪一天情了、烈了,那才足怪事一桩吧。

文月华睡得并不熟,边的床榻陷了几分,她便醒了。北地清晨很冷,她缩在被里的朝她的夫婿偎近。"你跟爹聊了什么聊那么久?"

"我一直以为温玉也葬在虎下了,安你快说,你究竟在哪看见了她?"

他不否认他从未忘记过那一夜她将他的玉退还的那幕情景,他其实是个自私的人,最自己,所以也最保护自己;因为习惯保护自己,所以他的心不容易向谁轻易敞开。然而那一夜,她敲开的不只是房门,而是连他的心门也一起敲响了。那时他才真正将她的相貌记住…那是一张江南风土的杰作…更引他注意的,却是她说起"他"时,那羞带怯的神情。

安指着桌上那幅画:"就在这儿。"

他娶文月华,若扣除掉对温玉的移情作用,剩下来的,也不过是与文尚书之间一座权力与利益的度量衡罢了。

他想,他或许天生有夺人之的劣吧!如果没有"他",他或许还不会那么注意她的存在。

如果对她是这情;那么,对于床上这个"妹妹",那情字应如何写?或者该问:他对他的妻有情分在么?

安忙:"不,我不知,我只是觉得她像一块温的玉一样…女儿!"

文尚书一听便:"错不了,错不了!当年她们就是在白额山遇上了老虎,随行的护卫跟丫髻全葬,只找到一些难以辨认的尸块还有梅殊上一件沾满了血的农棠,我那时见了,就心知她们不大可能活着了。连着几年派人在附近打听,也都没消息…"当年是他修书一封要梅殊带着女儿上京城来的,若他亲自下江南去接她,说不定就不会演变到这般家破人亡的地步。那时他在京城任职,一堆杂务压得他不过气来,偏又不开。是以在信中戏称他土不服,亟需家乡一把泥上治病,要梅殊携女速来京城…他哪里是要泥土啊!他只是思乡思亲、思妻思女…是他害了他至亲的两个亲人。

今早他和玉娃儿匆匆离开,一时之间前途茫茫也不知要往哪里去好,后来决定往南方走,遂让玉娃儿在村前的山神庙等,他去些方便携带的粮。谁知他才回来,就看见那令人心神俱裂的画面。

"可恶!"

"不!"玄逍发凄厉惨烈的一声哮声,以平生未曾有的飞快速度扑向正在瞰噬他妻的两大虎。

玉块是一对。文尚书上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他方才见到了。

皇上见他丧妻哀痛,同一年就下旨把小姨给他,当时他只是一名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俸官吏,又初涉官场,本不敢拒绝。事情就这样过了十数年,当年与他颈恩的伴侣,是否日日在暗不见天日的筐里怨他薄情呢?唉…

这一夜,文尚书与赵安秉烛夜谈良久,及至东方天际白,才惊觉时间已匆匆逝。

安被问得莫名其妙。"恩师是说…吕梅殊?"见文尚书,他又:"恩师忘了不成?我也是江南人,自然听过江南第一人吕梅殊的芳名,只是生不逢时,未能有幸亲见人的丰采。咦,恩师为何

这么无情的他,若拿面镜来照,不知会照一张怎样丑陋狰狞的面孔?为何文月华说她他?一个小女娃儿懂得什么?她懂得她""的究竟是他的人抑是他着的"夫君"一词呢?

温玉温,月华柔和。他是否是将对温玉的觉移情到月华上了呢?

安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文月华时的觉。

文月华让他有似曾相识之。他在她上找到某一熟悉的觉,怎知原来是因为她们内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缘故。

'温玉!"见了画中人,赵安不禁喊声来。这画中人,不正是老茶郎那温如玉的女儿么?

"很多事。"他背对着她,任她贴着他的背,不回

不愿再提起的伤心过往一瞬间全涌上,不吐不快。文尚书过:"温玉是我与亡妻所生的女儿,你说你见过,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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