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女人,只适合观赏,不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夏日低著头打量著手中的水杯。刚刚服务生才将杯子里的水加满,她正在犹豫是否要开拓它用途上的可能性[赏心悦目有什么不对?”难道他的择妻标准之一是不能具备观赏性?
曾晴岩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美丽的女人,会榨乾男人的血汗,她们大多奢侈浪费,不可能有办法经营起一个温暖的家庭。”
收紧捏著杯子的手指。“嗯哼,说完了?”原来他这样小器,连一点点置装费也舍不得花呀。
显然还没说完“美丽的女人…”他顿了顿。“太过在意身材,不适合当母亲,缺乏母爱。]瞧她这一身好身材,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金钱来保养。想来节食也是维持身材的必要条件之一。他猜她晚餐大概常常只吃生菜沙拉。
夏日忍无可忍。
“啪”地一声,重重放下水杯,免得她待会儿忍不住把水泼出去。
“曾先生,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你有什么根据?”
她江夏日二十九年来情场失意,全是因为有一半对她有兴趣的男人只想包养她做情妇;而另外一半想结婚的男人则一致认为她不是一个好对象。这位曾先生正是属于后者。
正因为她美、她性格强烈,男人对她的兴趣只在于驯服她、豢养她,而非将她视做一位真正的淑女来对待。她真是受够这些无知又没见识的男人了!谁说她没有办法胜任妻子的角色?谁说她就只能当别人的情妇,或是女人眼中的狐狸精?
长得美又不是她的错。
她喜欢装扮自己又有哪里不对?
她想让自己身材苗条、赏心悦目,更是理所当然。
她不偷不抢、不骗不拐、按时缴税、热心公益,完完全全是一个善良公民,这些男人为何如此歧视她?
夏日真的火了!她指著曾晴岩的鼻子道:“你认识的美女太少了,你做的统计不够精确,你的说法根本狗屁不通!”
曾晴岩很讶异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谁都看得出来她正在盛怒中,因为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看见她眼中冒出火花。
他推开她指著他的手。
“你太激动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也许美丽的女人性格上也不温柔。
夏日气得鼓起双颊。[你…你这颗臭石头!你是只瞎眼牛!”
曾晴岩还是第一回被女人这样指著鼻子骂。他抑住满肚子的不悦,冷冷道出一句:“美丽的女人,也很容易歇斯底里,缺乏理智”
一杯水凉凉地泼在他脸上。
他瞪著她以及她手中的空杯。
冰水从发稍处摘下来。
他才要开口,她便已经抢白。[这次我不问你根据何在。”
“当然。”他掏出手巾擦睑。“我亲身体验。”
他倒还有些幽默感。气消了一些,夏日内疚了。她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偷偷瞄著他,他正摘下眼镜,专注地拭著镜片上的水珠。
“我…我不该拿水泼你。”她知道自己是过分了,她道歉。
他抬起头来看她。“知错能改,总算你还有一项优点”
这回她泼的,是他杯子里的水。
轻轻放下杯子,她大声说:“对、不、起。”
“江夏日、江小姐!”咬牙切齿地。
夏日仰起细致的颈子。[正是我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可以叫我夏日、江夏日、江小姐,或者江夏日小姐。”
他被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逼她求饶。
夏日听见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情却非常愉快。她姿态曼妙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弯下腰,捧住他的脸,在他错愕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对不起,曾先生,我…道歉。”
曾晴岩马上推开她。
他苦笑着。
遇见这种女人,大概也很难有人能真正对她生气吧。
他瞪著她想气又想笑的脸十分有趣,夏日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