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了?”
她昂起刚毅的下巴。“是,不生气了。”
曾晴岩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没细想自己为何会因为她的原谅而觉得如释重负。想起她之前的话,他又叫住她:“你…我朋友他勤追你,你真的不动心?”
夏日楞了楞,很讶异他会有此一问。这个问题似乎太私人了。他在想什么?
见他似在等她答覆,她耸肩。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一定会大声说出来,绝不会藏在心里,拖拖拉拉,浪费时间。”乾笑两声,她自嘲道:“真奇怪我干嘛告诉你这么私人的事。”不过算了,说都说了。今晚他与她大概都有些不正常吧。
是了,扭捏不是她的作风,看来她是更不欣赏克翔。曾晴岩不知道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为好友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
夏日推开大门后发现他仍站在外头,不禁又转过身来,跟到他面前,又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又怎么了?他呀!
实在手痒,忍不住又伸手摸摸他的脸颊。突然,她捉住他的大掌,引导著他来到她的左胸。
掌心突如其来的柔软触觉惊动了他,曾晴岩大惊:“你…”面河邡赤,亟欲收回手。
夏日美眸一转,使出全身力道将他的手按在她胸上,他愈是退缩,她便愈向他贴近。
她衣料湿透,肌肤隔著湿衣所散发的热度几乎灼伤他。她她她…她怎么敢这么做?她…“感觉到没有?”
这种情况下,他能感觉到什么?除了掌心的热和她的柔软“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如果用力些,他可以推开她,但他怕她受伤。
她将他的手捉在胸前。“看我,曾晴岩,你看着我。”
他逼不得已只好看向她,让她定定地看进他的眼。
虽然她真正想做的是拿一把大榔头敲敲他的石头脑袋,但她还是选择比较不暴力的方式。她清明无比的眼神凝视著他,朱唇轻敌:“美丽的女人也有心,你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
曾晴岩呆成一尊石像。夏日的话打进他的耳朵里,撞进他的心里;他的右掌贴着她的左胸,指尖触著了她的心跳…扑通、扑通…他感觉到她强健旺盛的生命力,也意识到她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虽然举止过分大胆不合宜,但她在向他宣示她是一个有心的人、她有灵魂,她要求他公平对待她。
这样的要求,何其困难?他心想。这个女人太野太美、太眩目,要旁人痹篇她周围的光晕看进她心中的柔软田地,何其困难?
夏日总算放开他,一得到松绑,他反射性跳离她三步远。
夏日见状,有些无奈、有些恼。他真是一颗石头,巧匠难雕。
有些赌气的,她转过身。“晚安,再见。”
“对不起。”他的心先于他的理智,先一步投降。
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道歉,但夏日听到了。
她一脸灿烂地转过身来,一手扶在门上。“若不急著走,进来喝杯咖啡如何?也有茶。”
他应该要拒绝她,但他的嘴巴不听脑袋命令。
“咖啡就可以了。”她身上的湿意令他蹙眉。“你,先换件衣服好吗?”
夏日已经很讶异自己会请他进屋里喝咖啡了。她已经准备好被他拒绝,但他没有,她反倒觉得怪怪的。
“你生病了?”
“没有。”简洁俐落的回答…典型曾晴岩式的。
“那,为什么?”是哪里不对劲?
曾晴岩低下头看着她,思索了半晌后才谨慎地道:“我只是在想,虽然我们在婚姻的道路上并不对盘,但为什么不能当个普通朋友?”
夏日呆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她原先只想要求他公平对待她,但他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递出了友谊的手。
她嫣然一笑。“你肯打开友好的大门,我当然可以休兵停战。这盘棋,算我们平手。有缘千里来相会,曾先生,幸会。”她大方递出手。
她的手十分小,但十分有力、十分温暖,他牢牢握住,看进她的眼睛里;她眼神闪亮,像是将星光捕捉后囚在其中,他不舍移开视线。
“幸会。”他乾涩地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事情似乎不该如此发展。但,如果连普通朋友都当不成,他们还能有什么未来?而他为什么该在乎他与她是否有未来?
夏日则在心里嘟喃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可进不了她的公寓大门。一时冲动邀请这石头进屋,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