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也接受她这个公平的说法。
总算取得共识。夏日满意地点头,忍不住又问:“你假日没约会吗?像你这种!嗯,事业还算成功的男人。别跟我说你真的没对象。”
“有对象我不会浪费时间去相亲。”在她眼里,他只是个“事业还算成功的男人”啊?
真是务实的回答。听起来就像是他这人会说的话。“为什么没有?”
曾晴岩倒也爽朗,他说:“我不讨女人欢快。”
你有时候倒是令我满欢快的。夏日心想,同时清了清喉咙,问:“谁告诉你的?”
他又耸耸肩。“经验告诉我的。大多数的女人觉得我没有情趣。”
夏日忍不住又想,但是她觉得他有时候也挺有情趣的。再次清了清喉咙。
“你感冒了?”他听她咳了好几声。
“喔。”夏日回过神了,笑答:“没有。”她只是太习惯以清喉咙来掩饰心虚。一个坏习惯。“但是我想你应该还是有优点的,难道没有人称赞过你的好处?”
曾晴岩闻言,不禁微笑地看着夏日。[我有什么好处?愿闻其详。”
夏日差点咬到舌头。无奈话都说出口了,她只好硬著头皮,努力地想道:“嗯,你…很会拉小提琴。”转移话题:“怎么会想要学琴?”这不太像是他会做的事呀。
“信不信?”他说:“我母亲是钢琴师,她本来希望我学钢琴。”
夏日的好奇心被挑起了。她专心听他讲述自己的故事,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曾晴岩配合著她,也将脚步放慢。他说:“我很小的时候,她的手腕受伤,没办法再弹琴,便把我送到一个钢琴老师那里去。我当时叛逆极了,下意识抗拒学琴,所以怎么学都学不来。我母亲一心希望我长大以后能走音乐的路,既然钢琴学不成,她就改把我送去学小提琴,这回教我的老师是一个怪老头,我不肯学,他就拿琴弓K我,教学非常严格,也许我对小提琴比对钢琴少了那么一点抗拒的心态吧,我虽然不乐意,也还是学会了一点皮毛,我那把琴叫做“柴可夫斯基”就是我的小提琴老师送我的。”
她知道他琴拉得很好,说他只会皮毛,是谦虚了。“但是你后来并没有走上音乐家的道路。”
曾晴岩露出一个大男孩似的笑。
“我怕辛苦。”他说。“我出身单亲家庭,家境并不富裕,学琴要能成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从商就容易多了,所以我大学时念的是资讯工程,我希望能赚钱。”
“那一定伤透了令堂的心。”
他沉默了片刻,眼眸转为深邃。“她并没有来得及伤心。”
他眼神中突然出现的忧郁令夏日心里一惊,想阻止他,不希望他再往下说。
但他说了:“她在我还在学琴的时候就过世了。其实我没有选择继续练琴也是因为走音乐的路,费用太贵…夏日?”
不知何时,夏日已紧紧用双臂圈住他的肩,踮起脚尖,将他搂著、拥著、抱著。
他僵直著身体,持著大包小包的两只手垂在身侧,鼻端嗅进她甜美的发香。她浓密的发被风吹起来,搔得他好痒。
夏日拥著他好一会儿,不放…不舍得放手,也不想放手。
“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有好多优点,好多好多,我觉得你很好,真的很好!你块头大,可以保护女友;你、你体温温暖,不用怕寒流来袭;你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而且你一定不知道你看人的眼神有时候也可以很温柔,很够打动人了…还有还有,你的声音很好听;而且你很聪明、很体贴、很有风度,我相信你也是那种结婚后会对另外一半忠实的男人,你你…”呼吸有些困难地道:“撇去我们之间的误会不谈,撇开你对我的偏见,其实我…很喜欢你的,你你…”夏日双颊徘红,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哎,大笨牛你…总之…”
“夏日…”
“我是说…”真奇怪,她以前明明不会口吃的。
“夏日。”望着她腓红的颊,曾晴岩悄悄将右手的袋子统统交给了左手。
“我的意思是…”夏日懊恼地甩甩头。“我认为你…”“很不错?”他替她接了话。
夏日像是找到谜底一样,她豁然开朗,拍了拍他的肩:“喔,对,没错,你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