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试了汤,让汤头的美味占领他的味觉。那美味,融化了他。或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融化了,才会不得不武装起来,抵挡她的热情,同时也阻止感情的深陷。
他虽然不喜欢寂寞的感觉,但也许他更加畏惧的是在爱情的漩涡里迷失自我。
他抗拒竭力抗拒著,但他无法对她疾言厉色。他承担不起看见她受伤的神色,他喜欢她神采飞扬的笑容;何况他还没向她道歉,上回他害她哭了,他耿耿于心迄今。
她是他心田里的玫瑰,他欣赏她绽放时的美丽,却也得忍受被花梗上的刺,针痛肉做的心。在遇见她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矛盾的情绪。或许,这就是爱情令人渴望却又害怕的原因之一。他不想爱上这朵玫瑰,但他发现这比自欺欺人还要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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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爱上她,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
“经理,快递。”早晨,秘书露西在上司经过她的办公桌时,带著一丝丝好奇和一丝丝暧昧的笑将一枝长梗玫瑰交给曾晴岩。
这位不近女色,据说有“恐女症”的上司开始走桃花运了吗?
已经连续六天了,每天早上都有一枝含苞待放的长梗玫瑰被送进总经理的办公室来,这不寻常的事件已经引起公司上下职员的关切。
曾晴岩停住脚步,从露西手上接过那朵玫瑰,端详了好一会儿,摇著头,有点无奈地将玫瑰带进办公室里,与前几日连续送来的玫瑰搁在同一个花瓶中。
曾晴岩一走进办公室里,将门带上,一票职员便蜂拥而上,围在露西桌前,询问最新情报。
“又收到了吗?”众人七嘴八舌地问。
露西点点头。“是,又收到了,第六枝。”
“到底是谁送的?有消息了吗?”
露西摊摊手。“还不知道,经理守口如瓶。”
“啊,会不会是恶作剧?”否则依经理这么没女人缘的男人,能跟什么人谱出韵事?
露西回想着上司每天早上收到玫瑰花的表情,眼睛发亮地道:“应该不是。我看经理收到花时,眼睛里似乎有光。”
“看来是一位神秘女郎。”职员某甲推测道。
某乙道:“不知经理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曾晴岩确实知道花是谁送的。
还能有谁呢?
“夏日,你别再这么做。”昨天在家里,他告诉她。
“为什么?你不喜欢玫瑰吗?”夏日正在剥洋葱,一边动手,一边被洋葱呛得掉眼泪。
他不答,只说:“你别老是往我这边跑。”
“为什么?你不喜欢有人帮你准备晚餐吗?”
他负著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沉吟了片刻,才道:“你想证明你会做饭,你已经达到目的了。”
夏日噤声不语。
“比起做饭这件事,我想你应该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你大可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这边,你…”“闭嘴。”她转过身来,两眼直直地看着他。“我替你煮饭,是为了想跟你一起吃晚餐,好让你有机会认识我;我送花给你,是因为我想追求你,如果你不喜欢,你就说不喜欢,或者乾脆直接把我撵出去。这是你家,你把我撵出去,我绝对没有异议。”说著,她走近他。“来,撵我走。”
她愈靠愈近,他不由得节节后退。
她把他逼到墙边。他再也无路可退,溃不成军。
“撵我走啊,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表现的那样讨厌我。”
他捉住她一条手臂。
“夏日!”既是苦恼,也是莫可奈何。
夏日另一只手攀住他的肩。
“别说谎话,我知道你不讨厌我,既然如此,给我一个机会,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他真的讨厌她,她早就已经转身离开。
她误会了,他何止是不讨厌她而已,他苦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高筑的心防正一步步为她所拆除;投降,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何况她是如此坚持。
“别撩拨我。”他拉开她的手,走到水槽前动手清洗起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