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赴一场婚礼。
“*
提早一天结束在美国的行程,该成了合约,曾晴岩归心似箭。
从机场直奔回家后,他累得想摊在床上。
摸著怀中的戒指盒子,他微笑地想。等他清醒一些,他要先洗个澡,穿上体面的衣服,然后去敲夏日的门。
她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
这个脑袋里正在织著美梦的男人因为太过?郏终于合上沉重的眼皮,睡著了。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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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醒以后,就再也笑不起来。
夏日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他到处找遍,就是找不到她的人。
直到他找到赵星,向他问人。
赵星咧著嘴睨著他:“找小夏?不会太晚吗?”
太晚?“什么意思?”曾晴岩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心中隐约泛起不好的预感。
赵星叹息似的道:“小夏她呀,前天就飞到巴黎去了。”
“巴黎?去看布展吗?”他纳闷地问。
“非也非也。”赵星摇摇食指。“小夏去巴黎…结婚。”
如他所预期的,曾晴岩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绿。
他冲动地扯住赵星的手。“结婚!”她在巴黎有情人吗?她是去巴黎结婚?
赵星很用力地点头。“嗯哼,没错,那个人是法国知名设计师,叫丹尼尔,跟小夏认识很久了。”瞅他一眼,笑问:“怎么,她从没跟你提过吗?”
曾晴岩僵在原地…
“夏日…”握紧口袋里的戒盒,他踉跄地夺门而出。
曾晴岩一走离视线,亚修踏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笑盈盈地。“你干嘛骗他?”
赵星一脸无辜地道:“骗他?有吗?我只是说小夏去巴黎参加好朋友的婚礼而已啊。”
“小心被K。”
赵星笑道:“谁教他不乾不脆,让小夏等得那么辛苦。”身为夏日的好友,他觉得自己“见义勇为”是非?硭当然的事。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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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下是严寒荒凉的极圈大地,在巴黎直飞台北的班机上,夏日的心中记忆著巴黎秋天的一场婚礼。一场突来的婚礼令她手忙脚乱,看着结识多年的好友步上红毯,她一方面衷心祝福,一方面也暗自下定了决心。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这么多年了,她的前半生、青春年华,都浪费在等待爱情来临的虚浮岁月中。如今她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真心所爱,要她再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继续等待,根本一点道理都没有。
不,不了,她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生命不该总是浪费在等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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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了。
下了飞机,通过海关,招了taxi,夏日如一道旋风似的刮回了台北,连行李都还没搁下,就直接奔往曾晴岩的公寓。
时间是七点五十分,断定这时候他应该还没出门上班,夏日决定要快刀斩乱麻,直接跟他把话说清楚。
岸了车资,她拎著行李匆匆上楼。
在飞机上睡了一夜,此时她脸上的妆像是隔夜的落花,身上的衣服也皱得活似梅乾菜,但她不在乎,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站在门口,按了电钤后才想起她有他大门的备用钥匙,连忙从皮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圈,费劲地在一大串钥匙里寻找正确的那一把。约莫过了十秒钟,啊炳,找到了,将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卡喳”一声夏日抬起头来,看着大门后方,西装笔挺、神情冷漠的公寓主人。
扬起芳唇。[嗨,Surprise!”
冷漠出现了裂痕,抬起手,曾晴岩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开眼,夏日的笑容依然那样地灿烂。
“你…”夏日飞奔进他怀里,双手用力地抱住他。“好想你喔。”
曾晴岩楞住了。他完完全全无法反应。
莫非他眼花了?
她在这里,在他的面前,不是在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