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好笨的人…”笨到令人心疼,阿这个笨女人啊,干嘛那么想不开…“姚姚,你有没有手?”
“有啊。”姚姚不明就里,怎么加菲看起来一副要晕倒的模样?
“抱我一下。”她哽咽的偎入姚姚怀里,想寻求温暖。
温暖不要太多,只要一些些,她们太贫穷,往往承受不起过多,所以一些些就够…
阿不敢要的,换成她,她有勇气去追求吗?
有时候,人就是莫名其妙会慵懒起来。什么也不想做、不想思考、不想说话,连走路都变得迟缓,无精打采,提不起劲。
这可能是一种病。
杨sir曾说,如果这些症状是生理造成的,就叫过度劳累;如果是心理影响生理呢,就叫懒病。
别以为装懒是不好的事,偶尔偷偷懒,对身心健康其实是有帮助的。现代人生活压力太大,慵懒,可以是一种治疗。
于是她当时就很Happy的“装懒”才装了两天,就被杨sir拎回办公桌前,在截稿日的前一天晚上,拚命挤了一个晚上的脑汁。
懒,要挑对时候,这是当时学来的教训之一。
很久没犯过懒病了,一复发起来就不可收拾。
杨sir前几天回来公司办交接,他要正式退休了,以后两个总部就真的是由杰老爹一统天下,上头会不会再找一个CD来,要看挖不挖得动常驻在同业里某位正被密切观察中的重角。
便告这一行就是这个样子,你挖我墙角,我穿你壁孔,因为淘汰率与人事矣诏率太高,这始终是一行需要源源新血加入的行业。
也许哪一天,能力杰出的杰老爹也会被其它公司以高薪挖走。人情,只是一种挂在嘴上说给自己听的东西罢了,不怎么实际。
话虽这么说,但,人总是感情的生物嘛。不管有情、无情,多情、薄情、亲情、友情、爱情,都是情。再怎么无情的人,也很难跳脱情感的羁绊。
每个人的心都重重的,只有那些出家的修行人稍微轻了些。修行的缘故,他们比一般人能“舍”可他们舍了私情,对世间的大爱、对信仰的虔诚却又那么的重,比较起来,孰轻孰重,也很难说。
或者,其实大家都一样重,只是重视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若果真放不下,就什么轻,重都别提了。
收到阿从法国南部寄来的E-mail,她安顿好了自己,在当地帮一名面包师父卖法国面包。她放下了吗?大概还没有,不然她信里,字里行间不会有那么多雾雾的情绪,她又不是去伦敦,法国南部太阳可以晒死人了。
英治在一个雨夜跑来按她的门铃,问她阿的下落。她只有阿的E-mail,没有她落脚的确切地址。这个人更不用跟他谈什么放下不放下的了,他是她见过的人当中,很重情、很重情的一个,痴心极了…至少在目前看来是如此。会不会变心,就让时间来说话喽。
她没有告诉他阿在法国南部。因为他就算追了过去,找到了她,问题还是无法解决。阿躲的不是他这个人,她躲的是自己的过去。地点或距离不是绝对问题,问题在,他肯不肯等…等阿想清楚以后,回来他身边,那或许就是幸福的开始。
这是跟时间的拔河,阿心结太深,除了她自己释怀以外,没有其它办法。他人能给予的仅是帮助,不是勇敢,勇敢是要从自己的内心深处酝酿产生的。阿什么时候才能勇敢面对?很难说,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三年…也许一辈子也不能够,都是有可能的事。
世上有很多事,不一定都能找到结果。
就像冯哥跟美力。
昨天她不小心在楼梯间听到他们在谈话。冯哥很激动,他要美力嫁给他,美力却甩都不甩。
冯哥的深情连她这局外人都感动,而美力却弃若敝屣。她本来要出去替冯哥叫屈了,却刚好听见美力说了一些话。她说:“你追我追了这么久,说一点都不感动是骗人的,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没有办法爱你并不是我不愿意尝试,你又何必那么坚持非我不可呢?人啊,对感情的事不要陷得太深,那不仅会造成别人的困扰,更是作茧自缚,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美力说完就上楼了,冯哥则懊恼的颓坐在楼梯阶上。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又更瘦更黑了些,好消沉。
她不敢打搅他。因为美力说得其实没有错,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就像威希那痞子,追她追得快烦死她了,偏偏729就是729,不是全台大停电,而是不来电啊。听说他再过一阵子就要回美国去了,真是万岁!
将心比心,她也不该怪美力。冯哥自己需要好好想想,是要继续作茧缚住自己,还是剪破情茧飞去,人生里总还有一些未曾寻觅过的角落等着发掘其中光辉。
想着想着,出现的不是光,而是一道影来到了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倏地攫住,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随即又吐掉。呸!这种香蕉不能吃。
果然香蕉还是本地出产的比较能入口,外国货,闪边去吧!
杰格皱着眉看指上残留下的齿痕。
“你的懒病究竟要发作到什么时候?”上回交给她的Case据说到现在还没弄出下文,听闻这女孩最近犯了懒病,下来关心,却发现她坐在楼梯上发呆。
“病入膏肓,一辈子都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