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可退,她才回过神,猛地往脚后跟一看,差点没把她吓死。
只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方才不小心踢落的几块石都没听到落地的声响;要真跌下去,只怕是尸骨无存。
她不信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老仆人金富。
世上谁都有可能背叛她,只除了自小便跟在她身边的金富和金贵不可能…可知道那把钥匙的除了她,就只剩他们两人了…她不相信他们会雇人来杀她,不!这绝不可能!
“我不相信!”她摇头大喊,全身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即将面临的危险,而是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真相。
远处的金富被金纤纤瞧得胆颤心惊。
“小姐…”老迈的声音有些沙哑。
等得不耐烦,杀手一步步逼向她。
“看来,你是等着我踢你下去。送佛送上天,我就成全你吧!”
她执意地摇头不信,不自觉脚步一步步往后退去…
“不!我不信…啊!”她身子一个不稳,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跌落高崖,同时凄厉地尖喊出声。
“小姐!”金富眼睁睁地看着金纤纤跌落断崖,内心百般矛盾;最终,无端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纤纤!”同一时间,向翼冲开被点住的穴道,跟着跳下山崖。
冷眼看着两人跌下,确定再无生还的可能,杀手转身离开崖边。
“小姐…”刮着冷风的断崖,仿佛还遗留着金纤纤落崖前充满不信与伤心的神情。
金富跪在崖前,老泪纵横地痛哭失声。
一把袖珍的古铜钥匙掉在他面前的地上,铿然有声。
金富颤抖着手拾起那把钥匙,揣在怀里。
“十天的期限已到,你的委托圆满达成,三天内将一百两金子送到城外的城隍庙。少一两金子,你就等着领死吧!”撂下话后,杀手一拂袖,径自飘然离去。
金富仍一径跪跌在断崖边,双眼无神地喃喃低语…
“小姐…小姐啊…”他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他忘了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狠得下心来,雇用一流的杀手非得置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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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银庄第十三任继承人金纤纤,因赴宴回程时马匹失控,不幸坠崖身亡,芳龄二十,天不假年、驾鹤西归。
在世时功绩…扩张银庄版图、发明三十六种杀价招数、鼓吹勤俭持家之道、事必躬亲、金家大大小小十年内未曾有一添购新衣新鞋的豪奢之举…
造桥铺路,无。
发粮济贫,无。
施舍贫家,无。
举几需要出资花钱的义行善举,无无无,皆无。
比起上一任庄主,金纤纤守财的功力,确实是更上一层楼,却也…死得更早。
如今,金纤纤一死,金玉银庄产业再度陷入六年前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但比起上一任庄主过世情况更糟的是…金纤纤身后没留下继承人!
金纤纤死讯一传开,不到半个月,隶属金玉银庄的各分号纷纷搞独立,或有负责人准备卷款逃逸的。
至于金玉银庄总号则暂由金家两大总管全权处理,暂时维持了安定的局面。
此时,山西金家设了一个简易的灵堂。
夜里,金富和金贵就在一旁守灵兼商量往后的金家生计。
每每讨论到一半,金贵就会忿恨地指着金富骂:“都怪你!你为什么没好好地保护好小姐。小姐没平安回来,你还回来做什么!”
“小姐是我害死的!你尽量骂我、怪我吧!”
他真的后悔了,就算小姐待人再怎么苛刻、吝啬,也还是他唯一的小姐;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泯灭天良的事。
金纤纤往生才不过半个月,金富就像老了十岁一样,看起来好憔悴。
“小姐是你害死的!都怪你、都怪你!如果当初是我陪着小姐出门,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呜…我也有错。小姐走了,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