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吐着说:“你知道吗?三百年后的人已经不喜欢看书了。”
“不再看书?”柴健有些讶异。
“正确的说,是不再看这种平面性的书籍,我们有更方便的计算机虚拟图书馆,读这种书太花时间。”
“你的意思是说,即使我把图书馆捐给苏黎世大学,三百年之后,它一样会走入历史?”
“我想你不必担心这点。你并不是把它留给了任何一所大学,而是把它留给一个在公元两千三百零六年五月六日出生的男人,他跟你同名。所以图书馆仍然存在,但是很孤寂…”未来掩住嘴。
啊!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除了他与她口中的丈夫以外,还有第三个人叫柴健?
“是吗?”柴健有些讶异。“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进去瞧瞧。”
未来也不想令他难过,千头万绪,她埋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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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馆中,书本分门别类排放整齐。未来循着记忆找到当初拿的那本书《爱之深、情之切》。
柴健走过来。
“你看过这本书?”她抱着玩笑的心态问。
柴健看了眼书皮。“我看过,是一本动人的爱情,感人肺腑。”
“这是呆子才看的书!”她低呼。他严肃地反驳道:“你没看过不该随便下定论。我认为它是一本经典的浪漫作品。”
未来讪讪然。
她又从另一书架上取下一本《太阳系的九大行星》。正想发表高论,柴健已先开口:“那是我开始认识宇宙时所接触的第一本书,意义深远。”他拿过书籍,翻到书后“你看!藏书票上头还有我的签名和日期。那时我才十岁,学校的老师认为我有当天文学家的天分。”
未来看着藏书票上历历可辨的签字,不禁哑口无言。连太阳系有十二大行星的事也不那么想说了。
柴健一时兴起,拉着她到文学类书架旁。回忆起从前往事,他兴致盎然。
“我幼年在苏黎世住饼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常把心爱的小玩意藏在这排书架后。”
他动手搬开一叠书,取出一个眼镜盒。“你瞧!我把从爷爷那里偷来的眼镜盒藏在这里,没有人发现。”他有些得意洋洋。
“你小时居然这么顽皮!”未来失笑。
“可不是。我是父母和老师眼中的顽童,他们对我莫可奈何。”他摊摊手。
她捏他一把。“你这个被宠坏的小孩,怎么没人教训教训你!”
“谁舍得教训,我聪明伶俐无人可及。”
未来被他逗笑。“你自大自夸,卖瓜的老王都输你!”
他哈哈大笑,引来侧目。他嘘声笑说:“在图书馆要保持安静!保持安静!”
他把搬下来的书放回架上,把木制的眼镜盒收进口袋里。
未来问:“不放回去了?”
“想放在身边做纪念…走!我们到别处去,别老待在这里。”
接下来,他们沿着利马得河岸的街道散步,旧市区沿途铺上石板,看来古色古香。走过了弗洛穆斯特教堂、市立美术馆,游苏黎世湖、良黛公园。
然后,他又带她到苏黎世湖西岸Uetliberg山上,海拔八百七十一公尺的了望台眺望整个苏黎世湖及市区,远远望去还可看见伯恩高原,及更远处的阿尔卑斯山群峰。
了望台上竖立着圆盘,盘上刻有周围群山的形状与名称,他一一为她解说。
他问:“未来,你还有力气继续玩吗?”
“你少瞧不起人!”她答。
柴健笑笑。“那么我们再爬一百六十七级台阶,到上头的了望塔,可以看得更远。”
这是挑战,岂可输人!
“看谁先到塔顶!我可不会放水,你加油吧!”
“有志气!”
两人相争跑上了望塔,两人气喘吁吁的,相视大笑。
“随便捉一个观光客问,为何哪里不去专来瑞士,你猜他会怎么答?”他问。
“怎么答?”
“他会答:『因为瑞士风景好啊!』你看看这一片湖光山色,即使是苏黎世这种工业大城,工厂也全规画在住宅区外围以避免污染,所以苏黎世仍然美得像幅画,没有教经济发展?哿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