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不晓得家里有什么可以吃的没有?
沈尧不准我吃速食面,自从嫁给他以后,吃泡面的经验已经离我好远好远了。
我摸黑走下来,地板冰冰凉凉的,赤脚踩地,睡虫都被赶跑了。
我轻声的打开房门,不料迎面扑来一个巨大的物体。我被它压倒在地板上,一时吓得忘了呼吸。
“你总算开门了。”他拦腰勾住我,将我抱到床上。“我从台中回来已经很累了,你还忍心要我睡地板。”
“你不会去睡客房。”我挣扎着推开他,才不上他的当。
“没有你,我睡不惯。”
他在我鬓旁吹气,弄得我耳朵好痒。
“得了吧!我对你才没那么重要。”我偏过脸不理会他。
他扳住我的下巴,一双眼在黑暗里更显照熠。“你如果对我不重要,那么谁对我才重要?”
“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还会有谁,当然是他那死去的情人。死者为大,我永远比不过她。
“是啊,我最清楚不过了。”他说着,低首吻住我。一只手扣住我的双腕,另一只手则不安分的摸索着我衬衫上的钮扣。
我被他吻到差点忘了我还在生气这件事,不过我可没忘记我刚刚下床的目的。
“沈尧,我肚子饿。”我躲开他一吻,把握时间说道。
他又亲了我一记才放开我。“不早说。”他翻身到一旁,拉起我。
我扣好钮扣,跟他到厨房。
“蛋炒饭好吗?”他拿了两颗蛋说。
“随便,有的吃就好。”饿肚子的时候,唯一的要求只是填饱空空如也的胃。
顷刻,一盘热腾腾的炒饭便放至我的眼前。我吃了口,有点犹豫的问:“她请你帮她什么事?”
沈尧坐在我面前,脸色有点沉重,我不由得警觉起来。
“杜秋…若兰可能会来我们家住几天。”
我闻言不禁提高音量道:“为什么?她没地方住吗?”
沈尧摇了摇头。“她的家人都在国外,这次她自己一个人到台湾来,人生地不熟…”
“她可以住饭店不是吗?”我冷漠道。我不希望尹若兰住进这个家里。
“杜秋,她是…打算在台湾找份工作安定下来,一找到合适的住处便会搬走,这点小忙…”
“她是你未婚妻的妹妹,于情于理,你都该帮她…随便你吧,你高兴就好。”我打断他的话,沉默的吃着炒饭。
“你在生气?”
“对,我在生气。我小心眼,没度量,你不要再说了。”
我默默收拾餐具,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里。
***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去上课,下午回到家时,尹若兰已经住进公寓里了。
晚上的时候,我跟沈尧吵了一架。
他问起他那条项链坠子。
“杜秋,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项链?”
我当时躺在床上看书,气他怎么能够问我这问题。“我丢掉了,我讨厌那条项链。”
“你丢了它?”
他要发怒了吗?
“对。”我搁下书,正眼瞧着他。
我们相视无言许久,沈尧转过头处理他的资料,不再理我。我气一闷,重新打开书本,装作专心读书的样子,天知道我早凝不住心神,心里难过得连一个字都读不下。
第一次,我觉得沈尧离我好远好远。
自那之后,我们陷入了冷战的僵局,他不理我,我便不理他。为了一张旧情人的相片,他居然这样对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