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来的吗?”明曦沉默了会,似在给我思考的时间。
原来他们已经回台湾来了,我还道国际长途电话她还跟我哈拉这么久。
是谁提出来的?我猜不到,也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特别强调这个问题。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谁知她又扯到别的地方。开始说一些纽约的天气和他们在美国的生活琐事。
﹛“好啦!你想到了没?是我,是我要他回来的。”
明曦怎么了?这种略带忧伤的声调?不该是明曦该有的。
我有些着急,手探向电话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夫妻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如果是,那么我更加不能接起这通电话。
“觉得讶异吗?姐,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
她在哭吗?否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鼻音。
我收回爬上电话的手,环在自己的胸前,想着明曦突然拋给我的问题…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
不晓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是真心爱上的话,用全心全意的爱去爱一个人,这一分爱或许可以是地久天长的吧!但是爱情可以来得很快,也可以消失得很迅速,我想,这并没有一个一定的答案。
“我很爱他,真的,我想我可以爱他爱到死,即使这分爱无法得到相同的回报,我还是同样地爱他。姐,我怀孕了,你会祝福我们吧?”
怀孕,明曦怀孕了?这是个好消息啊!他也知道了吗?我记得他很喜欢小孩的,他曾经说过希望我替他…生一个篮球队。明曦会替他实现这个梦想吧!
我当然会祝福他们,她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我唯一的亲人,我当然希望她幸福。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也会更亲近才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现在很快乐,他也会很爱我,我觉得很幸福”
幸福,那就好。
“好了,没事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很幸福,真希望这分幸福可以一直维持下去,这应该不是一分奢想吧?我们现在搬回台北的房子住,有空时你来看看我吧!或者把你的住址告诉我,都好。我们毕竟是姐妹,不是吗?分别快两年,我也会想你的,而且要不去想起你也实在很难,再见。”
再见,亲爱的妹妹。
知道他们现在是幸福的,真的是很令人愉快的事。很久没遇上这么开心的事了,干脆来个小小的庆祝吧!
说做就做,我从地板上跳起来,将棉被丢回床上,赤着脚跑到窗边拉开帘子。
窗外的天空一片蔚蓝,决定了,今天就去中山公园野餐。
“花?”这是哪里来的?放在我桌上,是给我的吗?
才踏进我十二坪大的办公室,就看到摆在我桌上的一大束花。
会不会是有人放错地方?我不太能够说服自己这束花是送给我的,毕竟我实在是太久没再收过别人送的花了,倒是自从当了范青岚的秘书,我就常替他送花给别人。
麻烦哪!我将花拿到一旁搁着。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最忙的星期一,我哪来的闲工夫管这束来路不明的花。
才刚落座,我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抬头一看,当然是我那个大老板,也只有他进我办公室时会连门都懒得敲一下。
我的办公室就像他来来往往必经的走廊一样,而经过走廊是不必敲门的。
“总经理早。”我拉开笑脸,跟他道早安。
怎样,这声音听来朝气蓬勃吧?不振作起自己的精神不行,否则一大清早就懒洋洋地没动力,我真不敢想象一天忙碌下来,下班时我会累得像什么?有可能会是一只坑谙气的哈巴狗,或者变成一尾翻白眼、口吐泡沫的死鱼…反正下场不会太好看就是了。
“早。”范青岚低沉地说。相形于我的精神百倍,他的声音听起来就没生气多了。
好像有点怪怪的,我低下头,开始动手整理搁了一大堆文件的桌面。
“以往不曾见过你桌上有这东西。”范青岚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听到塑料袋窸窸你作响,我抬起头,才发现那束花被他拿在手上。
什么话嘛!说得好像我有多么没男人缘似的。
“那是因为总经理难得这么注意这张桌子上摆了什么。”甚至是不会。他今天有点怪喔!是不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才会大清早跑来我这边闲聊,消磨时间,顺便找点乐子。
发现他瞪了我一眼,我赶紧低下头,反省罢才近似忤逆上司的语气。我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说话怎么可以这么嚣张?是该好好反省。
“这些碎瓷有点眼熟。”他将花束放回我的桌上,又拿起一片我铺在盆栽泥土上的碎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