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视了好几回,没错!是当年在天朗身上的“龙翔万里!”
“你…”她有些激动地颤着声说。“这…这是在哪儿得来的?”
“是大木头给我的呀!怎么,有问题吗?”她瞧意睛模样不大对劲,就继续解释道:“这是他随身携着的家传玉佩,后来才交给我的。”
天哪!有可能吗?她的小弟有可能从那些金人手里幸存吗?她记得有一把大刀狠狠穿过他的身子呀!
“他有跟你说过这块玉佩的名称?”
“有啊!”难道,意睛姐姐认识大木头?“龙翔万里?”她忍不住地接话过去。
“嗯!对啊!意睛姐姐认识大木头?”浣宁惊呼出声。
天哪!她简直不晓得该哭还是该笑,天老爷真是跟她开了好大一个玩笑,在得知弟弟逃过十五年前的劫数的同时,却又知道他现下生死未卜。
“不…不会吧?”她的声音也是颤着的。
她瞧苏意晴强抑激动的神情,接然有了憬悟…家传玉佩!只是,这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吗?她是知道苏意睛有个和自己同年的弟弟,可是不是在十五年前就不在人世了?“不会错的,玉佩可以转手,名称却不是旁人可以捏造得这么恰好的。”她的话喃喃唸在嘴边,兀自陷入这个惊奇当中。
“啊?真的是喔?”她绾起愁眉,颇为哀怨地嚷着。
“嗯?”苏意睛不明白,这有差别吗?如果他真的平安归来,可就是亲上加亲、双喜临门了呀!
“意晴姐姐,你想…大木头会不会嫌我老啊?”
呵…这小宁儿!
梅漱寒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好久,这一觉醒来,仿佛过了几月几年似的。而这床榻、这屋室…好陌生。
他坐起身来,试着将内息运行一遍,发现自己的气血通畅毫无滞塞,那热毒之疫竟然得以痊愈,真是老天对他的厚爱了。
是那前辈吗?他最后清楚的印象就是遇着前辈,然后服下他的葯散。
“醒啦?”一个人笑咪咪地推门而进,是那前辈。“小伙子,你的运气真不错,要不是我这儿有人家送给我的万年冰蟾,还有江湖上武功绝顶的高手,你这条小命肯定是呜乎哀哉唷!”
“来来来,”他继续说道。“喝一口好酒,算是为你庆祝吧!这可是我差人到杭州特别酤来的‘太白醽!”滋味儿不下于大理仙来居的一叶醁喔!”
“前辈…”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前辈长前辈短的吗?”韩若风听他这样一喊,只觉得全身都怪怪的。“直接叫我韩若风就可以了!”
“韩若风?”呵!他怎么没发觉,嗜酒成性的神医,天下去哪儿找第二个人。
“是啊,不然还风若韩哪!”嘿…这小子对他的名字还有意见喔?
梅漱寒一语不发,拿出怀中的物事交给他,内心有一种平静的怡然,师父讬付的任务,他终于还是完成了。
“给我?”韩若风显然觉得不可理解,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接了过来。
却在打开手绢的同时,愀然变了脸色。他瞪视着他许久,才开口问道:“梅瑶姬是你的什么人?”
“正是先师。”
先师?
“她…她…谢世了?”瑶姬瑶姬,没想到你竟早我一步先去了。苦味渗在心底,韩若风向来的豪爽不羁此时全然无踪。
“去年十月初六。”
韩若风低首沈默许久,最后,哈哈一笑,爬满皱纹的眼角却沁出了一滴清泪。“好好好,好个梅漱寒!当真是‘梅绽半月天,漱香一点寒’!”瑶姬瑶姬,你最后还是原谅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