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阙东之后只是点个头问好,便马上拉着田知学的手说:“你怎么还在这,社里的人都等着你耶,快走吧。”
田知学让罗可风强拉走,小跑了几步,脚步却迟疑了。
这一走,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或许…
田知学回头,见到陆阙东依然站在那里不动,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走──
甩开罗可风的手,田知学跑到陆阙东的面前,昂着脸告诉他:“我二十三号的飞机,早上九点走。”
他沉默依然。
“你送不送我?”她红着眼看着他。
久久,他都不回答。
罗可风又折了回来,单手揽上田知学的腰身。“走吧。”他是看清了知学的心不在他身上,但,往后的几年,知学跟他都在国外,他多的是时间跟知学相处,他不信知学不会喜欢上他。
罗可风搂着田知学走了,直到看不见人影,陆阙东这才转身离去。
舞台的灯光暗去,而台下的戏才正进入高潮阶段。
二十三日早上七点半──
碰碰碰碰──
一阵粗鲁的敲门声吵醒了陆阙东。
他知道那是谁,可是不愿去开门。
碰碰碰──
纪仲凯再接再厉。“你再不开门,我就直接冲进去了哟。”
陆阙东根本懒得理他,哼都不哼一句。
纪仲凯真的直接闯了进来,掀开好友的凉被,粗鲁的拉着陆阙东的手。“起床。”
“我今天轮休,不用去警局。”
“那刚好,走。”纪仲凯拖着陆阙东下床。
陆阙东跌趺撞撞的被拉着跑。“走去哪啦?”
“去送田知学,我不信你不知道她今天早上要走。”纪仲凯把揣在手里的报纸丢给好友。
贴在陆阙东脸上又滑下跌落在地上的娱乐新闻头条就是田知学将赴美求学的事。
“你早知道了对不对?”
“早知道又怎么样?”
“你不去送她吗?”
“送了又如何?”
“先生,你的态度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冷淡?跟你相交十几年,除了何天语之外,田知学是另一个可以让你多看一眼的女人耶,你敢说你对她没意思?”
“你认为我爱着知学?”
“不是吗?”
“如果我爱的是知学,那──为什么我还会惦着天语?为什么我会觉得多看知学一眼,便是背叛了天语?”陆阙东反问纪仲凯。
“虽然天语并不爱我,但,我喜欢她那么久了,怎么可以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背弃她,反而去爱知学!我若真的这么做,天语岂不是受伤更深?”
纪仲凯哑口无言。
他原以为陆阙东是不好意思开口,是不敢去爱,原来陆阙东是在顾全大家的感受,不想在这个时候去伤害到何天语的感觉。
纪仲凯放开了手,他已无立场强迫陆阙东去机场送行。
纪仲凯一放手,陆阙东又拖着懒散的身子回他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他就只是躺着,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了几回,脑子里全是知学的一颦一笑;想她刚见他面时,她的天真可爱;想她在晨跑时的青春飞扬;想她在捉弄他时的调皮爱闹;想她在哭时的令人心疼;想她昂着头问他去不去送她时脸上的殷切期盼──
想到这,陆阙东心头一紧,彷如窒息般的难过。
或许──他就去看她一眼,他不会多说什么,就真的只看知学一眼就好。
蓦然,他从床上弹跳而起,牙没刷、脸没洗,只随随便便拿了件外套穿上便冲出房门。
纪仲凯看他冲出来,车钥匙早就拿在手上了。
“我开车送你。”陆阙东现在情绪那么激动,铁定会开快车。而被开罚单事小,若是发生了意外就不妙了。
陆阙东只点了个头,便抢着出门。
有时候男人的友谊是不用太客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