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而倘若…他一想拿她来报复孙家,那么她将断了她对他的情感,从此不再为他伤心。
“小钗姑娘。”院里一个打杂的小姑娘轻经敲叶小钗的门。
叶小钗边绾着发,边回话。“进来吧!”
小姑娘蹑手蹑脚地进门,进到内室时,还看了沈睡在小钗姑娘床上的公子爷一眼。
叶小钗的眼眸冷睨了那丫头一眼。“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别妨碍大爷睡觉的兴头。”其实她是不喜欢别的姑娘盯着天放瞧的模样。
他的心令她捉摸不定,她不想有大多的倾慕眼光直兜着天放绕。
“哦。”小丫环微微点头,默默地跟在叶小钗的后头,走出内室到了内厅。
“有事吗?”叶小钗交叠了一双玉腿,星眸半睁地抬起眼看那服侍在她身侧的丫环。
“外头来了一个姑娘。”
叶小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来了个姑娘的事。去找嬷嬷谈,别来烦我。”
“可是…”小丫环咬咬嘴,嗫嚅地开口。“可是她不是新来的伶倌,她是要来找沈大爷的。”
“找天放的!”叶小钗站起身来,兜回内室确定天放依然沈睡后,她才又回到内厅里。“来的是什么人?”
小丫环摇摇头。“她没说,她只是在一张纸上写着她要找沈天放。”
叶小钗的心沈了沈?吹娜嘶崾翘旆诺钠拮勇穑刻说他的妻子是个哑巴,又聋又哑的哑巴,那样身带残疾的人,会有那个勇气来怡红院里,正面挑衅叶形的才貌兼备吗#縝r>
“赶她走。”不管来的人是谁,都必须走,她好不容易盼到天放将所有的目光全放在她身上,她不能让孙家的人接天放回去。
“赶了,可是那位姑娘心坚意决,她就站在咱们怡红院的门口,是怎么也不肯离开。我想她今天要是见不到沈大爷,是不可能走的。”
叶小钗整个脸都寒了下来。看来她得亲自去会一会那个姑娘家,了解她的意图。“带她去牡丹亭等,就跟她说沈大爷梳洗完毕后就过去。”
叶小钗在房里磨蹭了一刻钟之后,才意兴阑珊地走出房门,去那牡丹亭会见那个要找天放的姑娘家。
远远的她就瞧见那个纤细的身影,立在满园的红牡丹中。那背影陷在蛇紫嫣红的牡丹花里,更显得那姑娘的清雅秀丽。不用兜到前头去看她的正面,叶小钗单从那姑娘的背面就可以认出她是谁。她是天放的妻子,那一天天放搂着她走过她面前时,她也是像这个时候一样,挺直了腰杆,卓立于天地间,彷佛她的内柔外刚可以挺起一切的风风雨雨。
有时候她是佩服这个叫尹红的姑娘。她很难相信一个有残疾的女人,可以如此不自卑,只身前来怡红院,勇敢地面对她丈夫在外头的新欢。她就那么有自信,以她的聋哑可以打败她金陵花魁叶小钗的美貌?叶小钗走近尹红,颔首一笑。
尹红认得这个姑娘,她是叶小钗,天放带她回孙家过,而她们也照过一次面,她对她的美貌印象很深刻。
“尹红姑娘?”叶小钗的面容上浮出一朵善意的笑。“我说的话,你可以听得到吗?”面对一个又聋又哑的妻子,她实在不晓得天放是怎么跟他妻子沟通的。
尹红点点头,表示她可以“看”懂她所说的。她随意的折下树枝,在沙地上写下:“我听不见,但是我可以读你的唇型。”她微微一笑。
尹红再一次地让叶小钗感到惊讶。她竟然识字!叶小钗的惊讶毫不保留的写在脸上,尹红知道她眸中的惊讶存着什么样的疑惑;她在地上写着:“我很幸运的遇上了个好主子,孙家待我像家人,让我读书、识字,还教会了我读人家的唇语。”
“所以为了孙家待你的好,你就答应嫁给天放?”
尹红颇为惊愕地扬一扬眉。她觉得叶小钗今天的立场有点踰越了。她站在她面前,质问她嫁给天放的意图,她的态度不像个为钱的伶倌,倒像是一个深爱着天放的女人在质问她,为何不爱不放,却又不肯让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