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抽得人家的屁股好疼的。
“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是想送你回家。”
“娘说坏人脸上又不会写上‘坏人’两个字。”小女娃倔强得很,心中帖记着的是娘亲的教诲。
兀烈纳站了起来。“好吧!那我就不理你了。谁教我是坏人叔叔呢!”他施施然地慢步开来。
女娃儿依然跟着他。“我要吃小金塔,还有包子。”
“不说住哪儿就没得吃。”
“我要吃小金塔,还有包子。”她依然在他背后叨絮。
“不说住哪儿就没得吃。”兀烈纳比她还拗。
小女娃眉头一皱,为了肚皮只好屈服。“一杨胡同的琉璃坊进去,瞧见了那间独栋的瓦房就是了。”
兀烈纳知道女娃儿低头了,便任她跟在他后头。“那你爹呢?”刚刚她说她爹在好远好远的地方,那好远好远的地方是哪里?
小女孩又不说话了。
兀烈纳坏坏地开口。“不说就没得吃哟!”
沉默了半晌过后,就在兀烈纳以为女娃儿负气走了之际,陡然从他身后传来女娃儿幽幽的话语──“虎儿是没爹的孩子。”那声音有着明显的硬咽。
那声硬咽抽痛兀烈纳某根心弦,他的无心追问伤到了一颗幼小的心灵!
他猛然回首,却撞见女娃儿水汪汪的眼蒙上了一层水光。“对不起。”他并非有心追问她的身世,让她难过的。
他摊开双臂,抱起了她,替她拭去了泪,这才发现小女孩有着与他相似的蓝眼眸,而小女孩泪眼双垂的模样──猛然撞上他心头的是小四儿的泪脸。
她是小四儿走丢的女儿!
“你娘叫什么名字?”
女娃儿泪汪汪地回答。“兀氏。”
“闺名?”
女娃儿摇摇头。“娘说姑娘家嫁了便没了名字。”
瞧瞧,她多听话呀,她娘教它的,她全记得。
“叔叔,虎儿饿了。”虎儿扯扯兀烈纳的衣摆,心中恬记的仍是她的肚皮。
“好,咱们去买小金塔,还有包子给虎儿吃,然后回家等娘。”他要弄清楚虎儿的娘是不是他猜想的那一个。
“虎儿!”
聂四贞回到家,瞧见了家中的栅栏是开着的,欣喜女儿已自个儿寻路回来了。
她猜得果然不错,因为她一喊,她的小虎儿便推开了木门,摊着双手,直直地奔进她的怀里。
小虎儿的脸埋进了她娘的胸前磨蹭着,稚嫩的童音柔柔地撒娇,轻唤了声。“娘,虎儿好想你哟!”
聂四贞拍拍女儿的背,忐忑的心在见到女儿安好之后,总算才踏实起来。
抱着虎儿,她亲亲女儿粉嫩的脸颊。“见不着娘怕不怕?”
小小的螓首在她怀中摇了摇。“不怕,虎儿会打坏人。”红红的小菱唇向上一弯,虎儿志得意满的神采飞上眉梢。
听到“坏人”两字,聂四贞的眉头就拧上了。“虎儿遇到坏人了!”
“嗯,他们说虎儿是没爹、没人疼的小孩,虎儿好生气,就拿着棍子打他们。”说到这儿,虎儿条然昂起小脏脸。“娘,虎儿不是没人疼的小孩对不对?”
看着女儿带伤的小脸,聂四贞的心揪疼得好难受。
这些年来虎儿的蓝眼珠始终是城里人谈论的话题,而她为了避免这些闲言闲语,所以毅然决然地带着甫出生的虎儿住到人烟稀少的城郊外来;她没想到的是,这些流言仍旧不放过她,仍旧要伤害她稚幼的女儿。
如果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得付出代价,那么她失去了原拥有的一切,这还不够偿还吗?为什么她的女儿得受这种言语苛薄的伤害?
聂四贞强抑心中的愤慨,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一抹笑,搂着女儿回答她。“虎儿是个小可爱,绝不是没人疼的小孩。”
小虎儿又挣开了娘亲的搂抱。“那为什么小狈子、小宝都有爹,独独虎儿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