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祸事以后会接连不断的发生,他不晓得他还能救孟秋几回。
那孩子──像极了当年的他,好强、不服输,年轻气盛,以为有理便能行遍大下;他不知道这世上除了有理之外,还得有权、有势;没权、没势,再多的理也成了狗屎一般的无用。
他不是气孟秋好管闲事、好打抱不平,只是管闲事之前,也得先沽量自个儿有几斤几两重,他们铁家样样不如太师府,他去招惹太师府的长公子,无异是在捋虎须。
他知道孟秋年轻气盛,好打抱不平的性子是改不了了,他想──“夫人,我打算替孟秋找个严师调教一番。”最好是能让孟秋多吃点苦头,抖落他那一身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了也有人撑著的性子,免得将来他们铁家真要丢失了一个儿子。
铁夫人知道她家老爷其实是真疼孟秋那孩子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孟秋双手奉上玉观音。
这样的爱子心切与用心良苦,铁夫人心疼儿子到外头吃苦的话语也随之咽下。
她想,秋儿到外头吃了苦,也许可以一改那爱替人强出头的性子,这对铁家、对他自个儿末尝不是一件好事。
铁夫人点了头,算是答应了要替孟秋找个师父并不难,难的是这个严师还必须让他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追随他练武,叫人一声“师父。”
铁家列举了武林中各大门派、有名之士,铁孟秋一一摇头了。他的眼睛在扫过“玉面修罗”时,才稍有喜色。
他兴致勃勃的将“玉面修罗”玉枕书的江湖轶事从头到尾看一遍,愈看,铁孟秋就愈觉得自己拜定了这个师父,因为除了玉枕书“玉面修罗”的名号既雅且威之外,他还武功高强。
在他爹收集的资料中“玉面修罗”玉枕书当年还单人挑战过武当、少林各大门派;有这样的人才当他师父,想他这个徒弟以后也差不到哪儿去。哼!正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到那时候就是来了十个太师府,也不够他瞧。
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就上山找“玉面修罗”拜师去。
“大师兄,大师兄!”
玉芽儿从芦居一路跑卜山,急著找她的大师兄允天诺。
正在山头上练剑的允天诺听到小师妹的急呼声,他收起剑势,展开了笑颜,望着年纪尚小的玉芽儿气喘呼呼的跑到他眼前。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允天诺提起衣袖为小师妹拭去额头上的汗。
这丫头才跑这么一小段路,就气喘呼呼的。
玉芽儿咧开整齐的贝齿,大大的笑开来。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水壶,咕噜咕噜的先喝口水。然后抹去了嘴边的水渍,开心的昂起头,冲著大师兄说:“芽儿又有师兄了。”
小丫头一脸喜孜孜的模样,直拉著允天诺住树荫下坐。“今儿个来了个人,说是要来跟爹爹学式的。”
“芽儿喜欢那个人?”瞧这丫头一脸的兴致勃勃,好像对那人颇有好感。
玉芽儿摇摇头。“芽儿是听厨房大娘说的,没见过那人,不过芽儿喜欢有师兄。”她咧著嘴笑。“新来的师兄会陪芽儿玩,会给芽儿说故事,是不是?”小丫头的眼眸闪著兴奋的光芒,她是真的感到无聊,希望有个人能排解她的寂寞。
芽儿甫六岁便没了娘,她从小就跟著她爹生活。要一个大男人照顾女娃,再怎么尽心,仍无法填补少了娘亲的缺憾。
他以为给芽儿吃得好、穿得暖,让女儿的生活无所匮乏,那便是爱;殊不知小芽儿最需要的是有人能伴著她、呵疼她。
允天诺是在芽儿七岁那年入了修罗门下。那时候,芽儿简直就把他当成另一个爹,成天大师兄长大师兄短地跟前跟后。
随著时间的流逝,芽儿渐渐长大,他也因为杂事渐多,而渐渐与这丫头疏远。
芽儿从小就懂事,知道他外务繁多,所以近来也较少缠著他,要他陪著她玩;这丫头,懂事、老成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