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门、是他的死穴,所以才掐住她,死都不放。
齐横石挑了一张椅子坐。唉!他认命了,因为──“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只知道她是我儿媳妇。”齐老夫人凉凉的说。
“除此之外呢?”
“什么都不知。”
“那你可曾跟她说过我什么?”齐横石很怕他娘大嘴巴,在阿九的面前泄漏了他的身份。
“干嘛呀?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那乖媳妇知道吗?”齐老夫人赶紧洗耳恭听,决定有事没事就拿来威胁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想到自己的刻意隐瞒,齐横石就怎么都乐观不起来。
他怕阿九恼他、气他,因为──“阿九不知道我是国舅爷,不知道这天下的山河是咱们打下来的。更不知道要不是我找到了一个替身鬼,我曾经有机会坐上皇位,当她口中那个神鬼也似的皇上爷,更不知道当今的圣上是我的侄儿。”就是那个小他二岁的侄儿、与他相貌极为相似的讨厌侄儿。
“哇!那我这儿媳妇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吗?”齐老夫人哇啦哇啦的鬼叫著,她坏心的开始想算计自己的儿子。
齐横石惨绿著一张俊脸,是怎么样都开心不起来。他闷闷地点头说:“可以这么说。”
“那么──她究竟知道你什么?”
“她知道稳櫎─忠厚老实,木讷、不善言辞…”
“什么?忠厚老实、木讷,还不善言辞?儿呀!你这样分明是在欺骗我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媳妇嘛!”
“我没有骗她,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我只是没有否认罢了。”他起先还振振有辞,但愈说声音却愈小了。
“那你还没否认什么?”齐老夫人好好奇喔!
“她以为我很老──”
“什么?她、她…竟然以为你很老!”齐老夫人站起来绕著儿子打转,她左右看、上下瞧。“不会呀!娘怎么看都觉得你英挺俊秀,一点也不老啊!”“那是因为我把胡子给剃了,以前我留了那把大胡子,看起来就很有男子气概──”
“而且还很老。”齐老夫人帮他补述。
“是啦、是啦!”齐横石承认的确是那把大胡子误导了阿九,让她错估他的年龄。“而侨櫎─她还以为我很穷、不识字…”
“很穷、不识字!”齐老夫人愈听愈有趣。“儿呀!你是说你在我媳妇的心中是个又老又丑,既没钱财又没权势,而且还傻傻的、呆呆的,像一块木头…”
“基本上,她视我为石头,不是木头。”他马上纠正道。
“哎呀!什么头都一样啦!反正还不都是个『呆』字。”齐老夫人要儿子别跟她老人家计较那么多,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你似乎在我那个儿媳妇的心目中没什么优点耶!”
“或许吧!”
“那──那我那个可爱的儿媳妇为什么会嫁给你这个既没钱又没势的糟老头?”真的有点奇怪,她爱她儿子虾米?
“我怎么知道!”说到这一点,齐横石也觉得很没道理,他分明就扮得很拙,怎么阿九还是非他不嫁?
或许是因为…“她认为我心地善良吧?”这是齐横石所能记得阿九唯一称赞过他的优点。
“就一个心地善良的理由,我那儿媳妇就嫁给你这个糟老头!”齐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直瞅著儿子。
“我又不是真的糟老头。”
“的确不是真的糟老头啦!但是,在我儿媳妇心中,你的确是个又老又丑又不爱干净,每天都不刮胡子的糟老头呀!这样──她为什么还会嫁给你啊?”齐老夫人一直不了解这个疑点。
齐横石觉得他娘简直烦死了,连这点小问题都要想破头。
唉!她要想就让她去想吧!反正伤脑筋的人又不是他。“你只要记得别跟阿九提我的身世就行了。”
“这怎么成?”她才不依。
“为什么不成?”
“因为我要带她回京呀!她早晚都会看到咱们家那座大宅第,你想想看,你一个穷酸,怎么可能住得起那样的房子?如此一来,你的谎言不就被戳破了吗?”齐老夫人指出这项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