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追啊?
追上了她,又该如何呢?
景阳亟欲躲开的人,不正是他吗?
那他凭什么追她?
就算他真的追上她,之后,他又能拿她怎么办?
一连串的疑问全都压在弁庆的心口,沉重得令他差点无法负荷。
就在这一瞬间,弁庆发现景阳已在无形中绊住了他的人生脚步,她早已变成他无法自由走开的牵挂与羁绊。
弁庆的目光一直锁在景阳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确定她再也不会回头了,他才驾着马车与景阳背道而驰。
他与景阳终于渐行渐远。
他只能往好处想,希望这会是他俩最好的结束。
景阳直到那达达的马蹄声远了、听不到了,她才敢回头。
立在官道上,景阳望着愈来愈小的马车身影,心中忽地泛起一股不知名的落寞与感伤。
她与弁庆…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景阳看着马车驾离,突然再也无法控制想哭的欲望,她无助的蹲在官道上,开始嚎啕大哭,想藉着哭泣发泄自己心底堆积的心伤。
她真的、真的很喜欢弁庆啊!可是…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是她呢?
这是不是她的错呢?
爱一个人有错吗?她有错吗?她错在哪里?错在爱上他吗?
一连串的疑问压着她的心好难过,景阳一直哭,一直哭着,直到她再也没有办法承受那股悲意…
*****
“景阳!”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看着倒在官道上的景阳,面露惊讶的神色。
而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小流狼汉。
小流狼汉正在搜刮景阳身上的财物,想赚点不义之财,只是,她身旁的大个儿似乎认识这个躺在路边等死的过路人。
童晚生抬起明亮的大眼,瞪向身旁那团虚渺的人体问:“你认识她?”
虚渺的人体仿如鬼魅般在空中飘着荡着,不断的绕着景阳打转,将景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一次,他更加确认她的身分。
“她是景阳没错。”
“景阳?这个名儿好熟哪!”童晚生随性的盘腿坐在地上,以手托腮,努力的思索着。
不一会儿,她“啊”了一声,她想到了!
“这个景阳不会就是那个近日来闹得满城风雨,名气大得不得了的那个景阳公主吧!”不会吧?莫非天要下红雨,她要转运了?
“正是那个景阳公主。”祁善点点头。
“哇~赚到了、赚到了。”童晚生直拍手叫好。“听说皇上贴了皇榜悬赏,只要找到九公主的人,日后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我童晚生的命怎么会这么好?莫名其妙捡到你这个没有躯壳的按史大人才没几天,又撞到一个落难的九公主,这下子我不削爆了?这才真叫做老天爷不长眼哪!”
童晚生愈说愈得意,马上就想拖着景阳的身体上衙门领赏。
“等等!你就这么拖着她的身体上衙门?”祈善不悦的问。
“对啊!怎样?有什么不对吗?”童晚生眨巴着清亮有神的眼看着祈善,目光中没有牢点愧对的神色。
祈善没好气的问她道:“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我做错了什么?”童晚生歪头一想。
没有啊!她没做错什么啊!
她不过就是捡到了个宝,然后带着这个宝去领赏,就是这么简单,没做什么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