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前堂的路怎么走?”
“你会使剑吗?”她将拖在身后的长木剑,甩到他跟前给他。
“嘎!”天佑瞪大了眼。“这,这是要干什么?”
“你陪我对招,我就告诉你去前堂的路怎么个走法。”真不愧是金陵富商之女,这会儿虽才是小小的八岁年纪,竟也懂得跟人家谈条件!
天佑举起木剑,有丝为难。
这小姑娘虽是满身的脏污,可是他看得出来她容貌十分姣好,洗净后的她,该是个白瓷般的姑娘,这,教他怎么狠得下心拿把木剑往她身上打?
碎了怎么办?这是当时天佑打定主意手下留情的理由;但,他留情,青眉丫头可不知道,她只是一心一意想找人比划比划。
“怎么样?”她的眸中闪着兴奋无比的光芒。
“好,点到为止。”那他在让招之余。也不至于被这小姑娘打得太惨。
“好,就点到为止。”口里虽是这么应允着。但…谁理他啊!她当然得玩到她开心才停啊。
可怜的天佑还不晓得青眉的性子,便提起剑,笔直直地伸着,指向青眉。
青眉提起剑,也指向天佑,这会儿她才发现…“不对。不对。”她的头猛摇。“你的剑太长了,那我太吃亏了。”
天佑将手中的长剑递还给她。问:“那你要这把吗?”
青眉摇摇头。“不要。”那太重了,她才拿不起来哩。
她又四处张望了下,看到了!找到了!
她奔到树下,捡起一根极短极短的枯枝递给天佑。“呐,你的剑”
“这不公平吧,这…太短了。”他学她蹙起眉峰,摇摇头,颇不满自己手中的“兵器。”
“你要走出这座园子吗?”她没好气地问。
“当然。”
“那,好。”她点着头,架上剑势。“别婆婆妈妈了,快比吧。”不然待会儿夫子派出蝶儿出来找她,那她什么都玩不成了。
好霸道的丫头啊!天佑的脑中方浮出这一个念头,便迎面而来一记响头。
“喝!喝!喝!”青眉连刺了天佑三剑,他连闪都闪不过。
反正要陪她玩嘛,当然得让她玩得尽兴。
“喝!”迎面又是一记,敲在天佑的左肩上。
哦…痛死了:这小丫头看起来没几两肉,怎么力道这么强啊!
啊,啊,啊,她又来了!
青眉提起木剑,不停地往天佑的前胸、右侧、左面敲打,打得他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不管了!他得反击,让这丫头知道他可也不是这么好惹的。
提起自个手中的“剑”便要往青眉的肩胛子上刺去。
刺中了!而她没大呼小叫,却笑开了眼眉,因为…他的“剑”断了。
他的剑断了,那这场赛也该玩完了,不是吗?
才不哩,他的剑断了,青眉照玩,手中抄起小木剑。亦步亦趋地追着天佑打。
前头,天佑在逃。“不公平,我的剑断了。”
后面,青眉在追。“剑断,人亡,你懂不懂啊!”大呆瓜。
“你说点到为止。”逃亡中,天佑不忘回头提醒她当初的承诺。
“记性差,忘了。”她赖皮,飞也似地追在他后头,手里还挥舞着木剑,在艳阳下,像索命无常似地露出森白的光芒。
奔在前头的天佑看到了湿地里的泥泞,他还边跑边回头说:“小心!”
“啊!”来不及了,紧追在后头的青眉踩了个脚底滑,更是将身子滑了出去。
“哇哇哇!”是池塘!
她吓得手忙脚乱,猛鬼叫。“救命啊!”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一个不留神,他的手竟然主动伸出去,给那个小女娃握上,而她。很忘恩负义地拖他下水,还手脚伶俐趴在他的背后,猛叫着:“你会不会游泳,会不会?”